院子里月光依舊,唯獨屋子里漆黑一片,弟子們早已在熟睡之中,疑惑方才所見的金色光芒,我終是不放心去水邊看了一眼,什么也沒看到,又在院中徘徊了兩圈,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忘記了,卻又一時想不起來,我搖了搖頭,放輕了腳步走進了屋子。
此時已經魚肚泛白,我回到屋內合衣而躺,毫無睡意,一直計劃著該如何才能將竹子林送出去,直到天色大亮,有少年在門口喚我,我才猛然間驚醒。
“來了。”我應了一聲,打開了簾子。
“師父,你的眼睛?”少年一副預言又止的模樣,指著我的眼睛。
我揉揉腫赤的雙眼,想必此刻我的眼窩遍布青黑色的痕跡。
“沒事,有些休息不好?!蔽胰嗳喔蓾ьD的雙眼。
我抬頭看眼前的少年,憔悴的面容,也是一副未睡好的樣子“平章,昨日沒有休息好?”
“沒有,徒兒睡得很好,是大師兄喚平章來叫師父用膳,師父可梳洗好了?”少年眼神忽閃忽閃的有些閃躲。
“就好了,你先去吧!”
“哎!”少年一溜煙跑了出去。
我方將隔斷的簾子放下,又想起什么,猛地將門簾掀起“?。 贝蠼辛艘宦暸芰顺鋈?。
我一陣風似得跑到院中,眾弟子各自停下手中動作,詫異的看向我。
“師父?你怎么了?”三年一改往日的頑皮,神情嚴肅的問道。
我并未回答少年的話,而是直直奔向長桌,上面已然擺滿了各式小菜,上下翻找,卻還是找不見那本書籍。
“師父,你在找什么?”傅思明站在我面前,擋住我尋找的步伐。
“是一本書籍,昨晚我放在這里,忘了收”我指著面前長桌一角。
男子皺了皺眉,回身看向眾人,大家都是一副你看我,我看你的模樣,紛紛搖了搖頭。
“二師兄,我記得你昨晚不是起過夜?難道不曾看到?”一得指著一臉憨厚的男子,疑問道。
“是啊!俺老高昨晚上吃多了湯水,起了好多次,可是不曾看到什么書籍???不若問問小三年,他每日晚上都要去潭中沐浴,許是三年看到了呢?”高原撓了撓自己有些怒放著的頭發。
“許是徒兒游至潭中央酣暢,未曾注意過,會不會有外人來此?”
“應該不會,若有外人來此,縱然眾弟子功法再不濟,大師兄也總會察覺”殷毅男上前一步道。
“是何書籍對師父如此重要?”傅思明不置可否,回過頭來看著我,微微皺起了眉。
我有些為難的想怎么說好,畢竟師父給我的物什就幾樣,碧玉簪被竹子林拿了去,如今再丟了如此重要的天地玄法,這意味著什么我比誰都清楚,若是宣揚了出去,傳到了師父耳中,那我該如何自處。
“是一本日志,不過是我素日記錄的一些點滴,雖不是什么貴重之物,可對我來說卻是無比珍貴?!蔽遗Φ亟M織著措辭,卻如何也掩飾不了自己眼中的焦急。
“原是這樣?”傅思明余光朝著最小的平章看去,他分明記得昨日除了高原便還有最小的平章也出去過,可見少年微微顫抖,一副有心事的樣子,男子若有所思。
“師父放心,此事交于思明,思明定查個水落石出?!庇辛四凶拥谋WC,我心稍寬,想想許是我自己記錯了,也許放在了它處,過些日就找到了,反正沒出清夢院,此事暫且先放一放,而竹子林一事,事出緊急,想及此,我緩緩點了點頭“此事便拜托給思明了?!?
“師父嚴重了”他謙恭的作了作揖。
一頓餐飯便在眾人各懷心事中度過,席上,不過是弟子們嘮些家常,說清育堂如今教到了青蓮八卦陣,乃困獸之陣,陣法頗為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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