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敲擊聲音雖小,可如今以我的境界,這些不過是如吃飯飲茶般容易。
我心下一喜,這么晚了,是不是師父來找我了,我頓時喜出望外。
三步并作兩步走,急忙跑到了窗邊,打開了窗戶,笑容一下凝固在臉上,窗外之人是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
“師兄?你怎么會來?你此刻不是應該在你母妃那里?”我看著眼前一身石青色蟒袍的男子,眼中掠過一絲失望。
而這一抹失望被眼前男子盡收眼底,他咽下心中苦澀,緩緩開了口“母妃那里,我晚宴后再去請安,再說夜宴之時就能看見了,我此番有事找你!你跟我來!”
男子身形變幻,化作一道殘影,很快就消失在眼前,我急忙躍出窗外跟了上去。
而門外趴著的女子萬萬想不到,此時夜深人靜之時,竟是玄清池在窗外,難道他二人?唐嬋只覺如鯁在喉,她急忙開了門,隨著女子的身影追了過去,二人停在了一個小湖邊,女子輕輕隱匿與大樹后面,朝兩人看去。
這是一個不大的小湖,乃是這留香殿的后花園,這里靜怡異常,與前殿隔絕,不會擔心會有人前來。
男子緩緩踏上木橋,我隨后而至“師兄到底何事?讓師兄這般著急,夜闖后宮,若讓人發現?那后果……”
我正憂慮在心,不曾注意男子猛地回過頭來,他一雙手臂將我抱個滿懷。
我一愣,倒吸一口氣,急忙掙脫男子的懷抱,可他的雙臂緊緊鉗制著我,他的下巴輕輕放在我的耳邊“師妹,別拒絕我,就一會兒”
他的聲音似乎就要哭出聲來,這樣的師兄我從來沒見過,他自來溫潤如玉,若不是遇到了難事,怎會將如此脆弱的一面暴露于人前,我恍然想起他今日自御書房出來,額角的傷,想了想,沒有掙脫他,畢竟他平日里幫我良多,此刻的他就像一個無助的孩子,我怎忍心推開他。
而藏在樹后看著這一幕的唐嬋,將自己的手握成拳,心痛的幾欲滴血,他和她?
雖然沒有肌膚碰觸,可我身上還是出了凜凜地雞皮疙瘩,我整個人幾乎都快呼吸不上來,微微顫抖。
他急忙松開了我,看向我“師妹你可還好?”
我急促地呼吸,想點點頭,可是手腳哪里都不聽使喚。
男子眼中滿是受傷地,忍不住后退一步,“果然,我也不行,對嗎?”
我哪里能聽進男子的話,這缺氧的眩暈感讓我不禁雙手扶到木橋的欄桿上,微微彎下腰。
“師妹”男子嚇了一跳,想上前將我扶起,可剛伸出手,他又猛地縮回到袖中。
我擺擺手“師兄不必擔憂,我只是有些不舒服,一會兒就好”
男子表情似乎比我還要痛苦,他深深吸了幾口氣,面色恢復如常,他將右手伸出,掌心朝上,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套女子的衣物
“這套常服乃是極短的時間遍尋到的,今夜的晚宴便穿它去吧!”
我接過那衣服,不禁低頭打量,這是一件極簡單的青色長裙,普通極了,繡樣簡單,就連材質也算不得好,只能說是中等,這在這樣規格的宮宴中,連婢女身上的衣裳也不如。
常理來說,參加這樣的宮中晚宴,應該格外隆重才是,師兄應該送給我一套極美的衣服,可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稍加一想,便猜出其中端倪。
我微微皺了皺眉,“師兄,這樣會不會過于刻意,太過失禮?”
“若是失禮跟你的終身幸福比呢?越是“失禮”越好,只要你不再出眾,這樣父皇的念頭才會漸漸打消,都怪我,早知父皇有這種嗜好,只是我沒想到,你乃宗內修道之人,他也不放過。”他眼中有著深深地自責。
“你可知,今日機緣巧合,你沒有收下父皇贈與你的水仙花,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