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嫣是什么?
大明朝與妖蛤、九千歲對線不落下風,最后鼎力促成了大明兄終弟及的妖婦。
話里藏著針扎人的手段,對她來說,根本擺不上臺面,隨便拿出句話都能噎死周婉言。之前是張嫣懶得跟周婉言計較而已。
張嫣眉毛一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大聲的說道“劉太妃前幾日把太后大璽送到了乾清宮,這事婉兒知道嗎?我也是好一陣推脫,萬歲又去了一趟慈寧宮,這太后大璽才算是回到了慈寧宮,這事鬧的老人家也是生了好幾天悶氣,你改天了去看看。”
“婉兒呀,乾清宮偏案,事情繁雜,我一直跟萬歲說,將后宮之事交給婉兒打理就是,可是萬歲就是不答應,你哪天到乾清宮了,多勸勸萬歲,我也落得個清凈。”張嫣繼續拿著話刺著周婉言,她可不是什么好相與。
“還有乾清宮的那個宮女晴兒,前幾日王伴伴尋她,沒找到,婉兒知道去哪里了嗎?”張嫣眼角掛著笑,揶揄的看著周婉言,這丫頭這是閑的沒事找事,拿話擠兌她,和太歲頭上動土有什么區別?
“皇嫂,那邊楓林風景不錯,我去瞧瞧。”周婉言被刺成了刺猬,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一跺腳只好敗退了。
“皇后娘娘,萬歲爺聽到外面吵鬧,就讓老臣出來問問,這是出了什么事了嗎?”王承恩打開了房門問道。
張嫣面色大變,用力一把推開了經房的門,看到萬歲依舊端坐在蒲團上聽著講經,聽到動靜一臉疑惑的看著門口,她才知道沒有什么壞事發生。
張嫣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用力的錘了幾下胸口,將氣息喘勻,厲色低聲對王承恩訓斥道“我不在萬歲身邊的時候,你要跟著萬歲,片刻不得離開!之前交待都忘了?!回宮之后,領廷杖十!”
“是。”王承恩撓了撓頭,自己真是兩頭受氣。
朱由檢卻滿是笑容,這張嫣真的是太緊張了,錦衣衛上上下下把碧云寺翻了個底兒掉,就差沒把殿上的大佛翻過來看看了,水食皆從宮里帶來的,能出什么事?
不過朱由檢也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畢竟宮里發生了那么多的事,徐東案投毒,劉太妃、周皇后遞話的案子,西苑到坤寧宮的那條線,晴兒居然收到消息之后,不知所蹤。這一系的糾紛,張嫣萬分緊張也是有道理的。
從龍之功,自古以來都是潑天的功勞,這也代表著一旦從龍失敗之后,要付出的代價豈止是厚重那么簡單。
魏忠賢和客氏在宮里的掖庭行呂不韋和李園舊事,最后就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當年附庸他的人,田爾耕膽戰心驚、涂文輔徐應元兩叔侄還在西山煤局和窯民為伍,徐東、孟紹虞甚至得當東林的替罪羊,王尊德平定了鬧了兩年的廣西大盜,連該得的封賞都要皇帝力主才有廷議的機會。
這都是魏忠賢從龍失敗之后的代價,而如今他朱由檢無后,若是他意外身亡,那張嫣的后果呢?
朱由檢伸手打斷了大師傅的講話,站起身來,搖頭說道“皇嫂,王伴伴這廷杖十就免了吧,怎么說也是朕他出門詢問。”
“皇叔說什么就是什么。”張嫣點頭欠著身子,王承恩是皇帝的大伴,她本身這個處罰,就是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王承恩鐵了心不理會,她其實沒辦法,既然有臺階,她自然會下。
朱由檢看著張嫣的表情就知曉她心里還是有氣,稍一思量也知道估計張嫣心里還是有氣,他低聲說道“今日出宮,王伴伴在宮里辦大事,趁著婉兒沒在宮里,王祖壽帶著人去坤寧宮里的老井里,把晴兒的尸首撈出來,拉倒城外下葬了。”
張嫣上前半步,面色變得極為凝重的說道“當時王伴伴查內侍遞話的事,晴兒就不見了,想來是被人打死了,扔到了坤寧宮的老井里,婉兒不知情,應該是有人故意栽贓給坤寧宮。婉兒那個性子,做不得這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