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高空中升起一輪烈陽。
九月的秋老虎比之夏暑有過之而無不及。
整個雍城的大地被烈日炙烤的彎曲,走在街道上百姓無不心生煩悶,一來是因這極端的天氣,二來也是因為城中少女失蹤案引發(fā)的原因。
忽然一輛精致的馬車從城外馳來,車主亮了牌子后,守門的士兵即可放行。
如今雍城出了大案,能夠如此利落放行,足可見這馬車車主是個極有身份之人。
“剛才在郊外,公子說是順路,所以您也是要去府衙嗎?”馬車?yán)锏那貥烦雎晢柕馈?
與她對面而坐的齊越點了點頭,“是”
“那我能問問是什么原因嗎?”
齊越愣了愣,沒答話。
兩人雖在萊陽城有過一面之緣,可實在不算有什么交情,秦樂不是個不知好歹的人,齊公子肯捎帶自己一程,亦是感恩,當(dāng)然不會再繼續(xù)深挖其它。
只是微微一笑,將馬車中的尷尬消弭掉,道“公子別介意啊,我也只是隨口一問,你不愿說無妨的。”
齊越搖了搖頭,他動作輕緩,自帶優(yōu)雅。
“不是不愿告訴姑娘,只是多說無益。終歸是萍水相逢,日后不會再有太多交集的。”
馬車外趕車的風(fēng)奴正巧聽了一耳朵,一張臉皺的跟什么樣似的。
他這主子啊,哪兒都好,就是直。
人姑娘長得這么好看,居然還能說出不會有太多交集的話來,不怪他家主子單身二十多年,真是該!
這般想著,不知不覺的就到了雍城府衙。
勒馬,駕吁。
馬車登時停了下來,風(fēng)奴朝馬車內(nèi)喊道“主子,雍城府衙到了。”
不多時,從車廂內(nèi)一前一后走出兩個極有風(fēng)采的人物,一男一女。
男的面容俊雅,周身貴氣。
女的清麗難掩,活潑靈動。
守在大門的兩個小衙役瞧了,免不了說一聲登對。
末了,站在右側(cè)的那名衙役,盯著從馬車上下來的女子仔細(xì)打量,忽然發(fā)現(xiàn),這女的長得十分眼熟。
正冥思苦想之際,秦樂已經(jīng)站在他的面前,“我問你,杜大人可在里邊?”
站的近了,這衙役一下子將她認(rèn)了出來,驚喜道“是秦公子,是秦公子!你不是被帶走了嗎,怎么回來了?”
衙役十分的疑惑不解,杜大人昨兒深夜帶了一百多號人出去找,尋了一夜,今兒辰時才從外頭回來。
卻是一臉的垂頭喪氣,問了一道出門辦事的兄弟,才知道,原來昨晚張長吏為了搶功,提前先帶了十幾個人去跟蹤邱鐵,結(jié)果將事情搞砸。
等杜大人到了的時候,那群被抓的少女全部都被歹徒轉(zhuǎn)移到了其他地方。
雖是找到了暗道,可是一道走了上去,才發(fā)現(xiàn)一個人影都沒見著。
又在暗道上方圓十里搜了一大遍,杜太守才從外頭回衙。
見著這守門的小衙役不知想些什么,一直不回話。
秦樂抓起他的衣領(lǐng),吼道“你發(fā)什么愣呢,我問你,杜大人到底回來沒有!”
秦樂一夜沒睡,雙瞳早已起了紅血絲,怒氣一起,看得衙役畏縮起來,點點頭,口齒不清道“啊,哦,回來了,回來了,應(yīng)該就在堂上坐著呢。”
手指哆哆嗦嗦的指著府衙里邊。
秦樂扔開他的衣領(lǐng),徑直走了進(jìn)去。
不怪她生氣,這看守大門的小衙役也太木訥,再加上上官鴻的安危正處在刀尖之上,秦樂實在難以心平氣和起來。
她腳步快,壓根也沒管身后的齊越。
畢竟感謝的話,她這一路說過來的,臨到下車時,還將金錠留在了馬車上,于她來說,這份人情是還干凈了。
坐在堂上的杜太守,一杯濃茶接著一杯濃茶的往肚子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