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始也納悶,這人為何殺了這么多人,偏還有留下一個呢?
他自是不知這李四于上官鴻非同小可。
劍在上官鴻的手中打了個圈,旋即就見他雙唇輕輕張開,語氣輕飄,“放你?若你沒傷秦小弟,可以。可現在,你非死不可!”
殺心一起,劍光凌厲。
上官鴻依樣畫葫蘆似的在李四后背劃了道長口子,深可見骨。
李四叫痛不止
就是前些日子逃命,她住的客棧都比這個屋子好上十倍。
不過她雖不喜,卻因為寄人籬下,免不得學著忍氣吞聲這一套,想想也罷了,五日之后,不是還有另外一條路讓自己走么?
也就將就一下吧,李苑這樣勸慰自己,倒也能勉強接受這間屋子了。
越吟一張臉卻更是出彩,整張臉陰郁的都能滴出濃稠的墨汁兒。
“少爺怎么能住這樣的屋子,這屋子便是連侯府都下人房都是比不上的,少爺,他們怎么能這么委屈您!奴瞧那顧公子人才風流,說話也是翩翩有禮,待客禮儀怎能如此?您看這床鋪,怕是連普通的黃梨木都是比不上的,還有這書桌,上面的漆印斑駁,還有……”
越吟滔滔不絕的數落這間屋子,李苑驚覺發現這越吟怎么和翠碧的性子一樣了,話多了起來,連這語氣都有幾分相似了。
摸著饑腸轆轆的肚子,李苑有氣無力的對越吟說道“先去找間客棧吃點東西,我快餓得不行了。”
越吟也不是鐵人,早就餓了,只是女子臉皮薄不好意思說,李苑這么一提自然乖乖點頭,“是。”
兩人就近找了家客棧點了些吃食,大快朵頤起來。
江寧城作為前朝的舊都,便是一間小小客棧也是精致小巧,頗有些江南水鄉的境界。
李苑吃得飽飽的,看看周圍,點評起來“這地方還算不錯,頗有些雅致。”
看清楚面前人熟悉的樣貌,越吟激動道“少爺!”
月下秀美的少女,旁若無人的擁著李苑,才子佳人看在他人眼里十分登對。
一旁的趙謙看了,心道了然難怪他讓這小子從顧府出來搬到他下榻的驛館還不肯,說什么怕顧辭身份尷尬,給他惹禍上身,想必是為了這個婢女吧!
嘖嘖嘖,趙謙上下打量了一番這秀美少女,在心里暗道長得也一般嘛,哪有他女兒漂亮?
趙謙在李苑小的時候就一直在想怎么騙到他成為自己的乘龍快婿,卻不想這臭小子身邊有了其它的紅粉佳人。
李苑將越吟扶住,轉頭就見趙謙看著自己“不懷好意”的目光,疑惑道“趙叔?”
越吟才看見李苑身旁還站其他人,借著月色,她一眼就認了出來,向著趙謙福身道“趙大人安。”
“你這小妮子怎么認出本官的?”趙謙好奇,他可不認得這個女娃。
越吟低頭恭順道“老侯爺過世時,大人特地從京都趕往云城參加葬禮。那時,婢子有幸見過一面。”
一面便記得這么清楚,也要多虧趙謙那奇特的儀容,明明四十來歲的年紀卻滿頭白發,好在一張臉卻不顯老態。
聽聞當年貞王的愛女清歡郡主不知怎地招惹了李文御的兒子,李文御是什么人物,在朝廷上舉足輕重的大宰相。
就因為這個清歡郡主和李相兒子的鬧心事,李文御在貞王犯事判罪這里頭少不得摻雜了些。
硬生生的用一條御前不敬,牽扯出了貞王明里暗里做過的種種罪行。
自然,皇上在權衡之后,還是忍了心,將貞王斬首。判其妻女軟禁于搖川暮山,無詔不得回京。
當年馬會僭越一事,只不過五年,所以如今皇上突然施恩,準許罪臣的女眷回京,一時間還讓京城中猶記得五年前京郊馬會的人不由得惴惴不安。
要么真是皇上宅心仁厚,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