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時屋外有人吵鬧的聲音,門一推開,杜莘月罵罵咧咧道“楚公子,我請你離我遠一點,你再煩我我可能真的忍不住一包耗子藥毒死你了!”
說罷,杜莘月才發現屋子里又多了幾個人。
而且是兩個相貌不凡的男子,走在前頭的一身錦衣華服,頭戴墨綠玉冠,相貌堂堂,儀表非凡,氣度更是貴氣使然。
女孩子大抵都是喜歡好看的人,一見著這樣的人物,杜莘月潑天的怒氣也發不出了。
任憑身旁的楚方君怎么煩惱她,她竟都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樣,溫和的問道“這兩位是?”
齊越以扇抵唇,微微一笑,溫柔道“姑娘可叫我齊越。”李苑自然不認識去江寧城府衙的路,便隨意找了個行人問道“這位姑娘,請問江寧城的衙門往哪兒走啊?”
那女子起初不勝在意的看了一眼李苑,旋即宛如銅鈴般大的雙眼瞬時放光,布滿麻子的臉上做出嬌羞造作的姿態,只聽她嚶嚀一聲,打開一張血盆大口,臭氣熏天“哎喲,哪有這樣唐突問路的么,敢問公子家里……”
話沒問完,哪里還有李苑的身影,少年郎卻如風過一般,再無痕跡。
那丑女想著這么好看的公子哥兒就這么沒了,氣得心尖都在滴血。
李苑又不會飛天遁地之術,只不過是躲在了一旁柳樹的背后罷了。
不夸張了說,李苑差點嚇得魂飛魄散,她實在沒見過如此丑陋的女子,那一張血盆大口,再加上那一副矯揉造作的姿態,沒將肚子里的隔夜飯吐出來已經算得上仁慈了。
李苑自我安慰地拍了拍胸脯,呼出一口氣,這才算稍許平穩。
許久,那女子等得不耐煩走了,她才從樹后走出。
身后男子的聲音響起“那女子名叫仇無鹽,是江寧城出了名的丑女,你問路遇上她,得虧你跑得快,不然的話,以你這張臉怕是要被她纏上一輩子咯!”
李苑轉過頭,十六七歲的少年穿著灰褐短打少,嘴角叼著一只野草,整個人靠在樹上,很是悠哉。
李苑奇道,“方才我竟沒瞧見這里還有別人?”
少年拿開嘴里的野草,嘚瑟道“你口中的別人是尋常人,而我可不是個普通人!別看我如今潦倒窘迫,他日我總有飛黃騰達的一天!”
少年一身粗布麻衣的,卻也擋不住他眼中星光熠熠,有這番氣魄,或許未來真的會如他所愿。
不過現在李苑可沒空把時間浪費在素未相識的人身上,徑直道“兄臺可否帶我去江寧府衙,我給你報酬。”
少年一聽報酬二字,眉頭直皺,“你們這些公子哥就知道用錢作踐人,真當別人缺你那一點銀子啊,本來看你長得還算周正,心想順路帶你,被你這么一說……”
看來那少年倒是個高風亮節的人物,李苑旋即賠禮道“是在下狹隘了,用銀錢這等俗物染了兄臺的明靜,還望兄臺切莫怪罪。”
那少年鼻腔里哼出一聲,向她招了招手道“跟我走吧,做大事的人才不會這般小肚量呢!”
李苑不置可否。
且說被李苑打了一巴掌的干寶,受不過氣跑回了自家主子的院子告狀。
昨兒喝了藥,顧辭已經好的差不多,高燒退了就是,至于身體里的寒毒,那是常年積累下來,急不得。
他也從來沒急過,下床看了會兒桌案上的書卷,就聽見干寶匆匆的腳步聲。
屋子被推開,干寶雙手捧臉,眼淚嘩啦嘩啦的流,哭訴道“公子,那李苑好狠啊,竟威脅著要奴的命!嗚嗚嗚~”
顧辭眉心一蹙,他病才好,一聽見干寶的鬼哭狼嚎又覺得頭開始疼了,揉了揉酸漲的眉心,他道“你又做錯什么了?”
干寶整個人幾乎愣在當場,公子怎么問都不問就給自己定罪了?
“公子啊,你看呀,是奴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