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程家人?”
慕長風聽到老者這句話,驚訝的神色一點都不加掩飾,老頭瞥了他一眼,冷聲說道
“程家祖宗祠堂里最中間那個位置就是我的,你說我是不是程家人?”
“你是程昱天!”
慕長風一開始聽到簽訂契約的時候,還以為這老者是妖魔幻化成的人形,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眼前這個靈體,竟然會是程家第一代的家主,月貝城的創始人之一。
這沖擊力實在是太大了一點。
“您……您怎么……”
“怎么,你這個小兔崽子,聽說我是程昱天,你就用敬稱了?剛才不還叫我大叔呢嗎?”
看到慕長風目瞪口呆,完全喪失了語言能力的樣子,程昱天毫不留情地嘲諷了一句。而慕長風對他的話并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只是自顧自地十分震驚卻也興奮地開始圍著程昱天轉起了圈,一邊轉還一邊嘟囔著
“沒想到啊沒想到,我慕長風有生之年,居然還能看到程昱天。這要是說出去,那我慕長風可就出了名了。”
眼見著慕長風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程昱天差點被氣過去,他瞪著眼,大袖一揮,只用了半分力氣,就把慕長風掀倒在了一邊。
“你這小子真是一點出息都沒有。”
“都見到您了,那還要什么出息。”
慕長風嬉皮笑臉慣了,從來也沒個正形,能說出這話來,也不算怎樣。不過他此刻,確實也是心情激動得很難平復下來。
因為對于他們這樣的人來說,程昱天的生平,簡直就是神話傳說一般的存在。
他是第一批逃到塔拉瑪沙漠里的人,而在他走上逃亡的道路之前,他做了一件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大事。
獨挑中原五大門派掌門。
以一敵五。
散修挑戰門派的事情,在那個時候可以算得上是家常便飯,沒什么新鮮,而結果也大多是散修敗北。這些人或是自毀修行,或是歸于正派門下,從頭開始,而年輕時候的程昱天,就是那個歸于正派門下、重新修行的其中一個。
因為曾經是散修,又因為曾經挑戰輸掉,所以程昱天的處境并沒有像同門弟子一樣。而且不止是同門欺負他,連山下的百姓在知道原委之后,也不待見他。曾經做為散修時的驕傲和尊嚴在這里幾乎被踐踏得滿是塵土,更重要的是,在回家探親的期間,他發現自己的夫人,因為他的關系,在村里受盡了折磨,最后在被人侮辱的那個晚上,選擇了上吊自盡。
沒有人指責施暴者的罪行,他聽到的最多的,就是他們說她不守婦道,妖言惑眾,死有余辜。他知道那不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會做出來的事情,他也知道,這里所有的人,都是殺死他夫人的兇手。盡管他們的手上沒有利刃也沒有鮮血,但是他們的每一句侮辱性的語句,每一次拒絕幫助她的行為,每一個侵犯她的舉動,都是將她推向深淵的元兇。
所以她死了,他們這些人,都要給她陪葬。
屠村之事一轉眼就過去十年,十年的時間里,除了事情剛爆出的時候,有人嚷著要把程昱天找出來,為江湖除害,之后的日子里,這件事情就仿佛沒有發生過一樣,甚至都沒有成為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
或許是因為程昱天本身也沒有什么名氣,或許是因為那一個村的人說起來也沒有多少,也或許是因為那時的正道門派為此做了很多努力,反正程昱天就這樣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里,連同他之前所作的一切事情,被人遺忘了十年。
誰也沒有想過,十年之后,這個人會再度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中,也沒有想過,這個曾經敗給正道門派的他們眼里的廢物,會血洗五大門派。
原來在這十年的時間里,他隱姓埋名,尋找到了很多和他一樣在正道門派當中不被善待的散修,他們聚集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