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文交了嗎?”,蘇洋問道。
“還沒,今天下午”,池小小臉上并沒有露出輕松的樣子。
“這樣呀”。
池小小點點頭。
與此同時。
三年級。
雖然窗外的陽光射進(jìn)教室里,有種暖暖舒心的感覺,但是蘇蓮人卻沒有這樣的感覺。他趴在桌子上,貪婪地好像要把桌面占為己有,盡管事實本來就是如此。
陽光撒在他側(cè)臉露出的睫毛上,閃閃發(fā)光,好像周圍的一切都和他沒有關(guān)系,他也沒有心思去問一些無聊的東西。
最近的天氣逐漸變暖,他有時也會感覺到不安,心里難免會有點煩躁,所以他盡量趴在桌子上,好讓他處在自己的世界。
前幾個星期,他得知學(xué)校又要舉辦作文比賽了,還是和往常一樣,他起初并沒有多大的興趣,直到他聽見了池小小的名字。
那時蘇蓮人心里產(chǎn)生一種沖動,今年他想?yún)⒓右淮危彩亲詈笠淮危缓螅鸵鎰e這種無聊的生活,告別周圍的一切,還有那個她。
至于為什么會想起她,可能是因為她是個奇怪的女孩吧,奇怪的不禁讓人很擔(dān)心的那種。
他緩緩抬起睫毛,上面的光芒仿佛被抖掉了一般,緩緩抬起手臂,纖長的手指抓住那條深紅色的圍巾,他的嘴角微微上揚(yáng)。
這時卻不是那個季節(jié),以前那個圍巾的痕跡,如今只有透明的空氣包圍著他,但是他依然還覺得它在這里。
等他再次睜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教室里已經(jīng)就只剩下他一人。他懶懶地起來,看著外面的窗子,原來已經(jīng)到中午了。
他將手伸進(jìn)包里,然后從里面拿出幾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的字跡很工整,瀟灑而不失禮貌。
他起身走向那個他好久沒有去過的地方。
“進(jìn)來”。還是熟悉的聲音。
這是夏安的習(xí)慣,每天上午都喜歡在辦公室里處理學(xué)生的作業(yè),每個作業(yè)都認(rèn)真地寫上評語,雖然蘇蓮人好久沒交過作業(yè),但夏安還是用一張白紙,紅色筆跡鮮明地催促他交作業(yè)。
“好久不見”,夏安笑著看向蘇蓮人。
但是蘇蓮人卻沒有這樣的感覺,因為夏安作為他的班主任,幾乎天天都能在教室里見。
“我是說,你來這里,好久不見”,夏安又添上了這樣的一句話。
“客套話你還是留給其他的人吧”,蘇蓮人邊說邊將手里的紙遞到夏安面前,夏安沒有看,便接了過去。
“這不是幾日不見如隔三秋嘛,再說這里,你已經(jīng)好長時間沒來了”。
蘇蓮人知道,從那天決定不去夏家的時候,他就不再來這里了,既然沒有了最后的留念,自己干什么也可以隨心所欲。
“這里可沒有什么景色可以看,我可不想看一個大男人,在這里滿頭大汗地批改作業(yè)”,蘇蓮人靠在辦公桌上,側(cè)臉看著夏安,仿佛對于這場談話感到很愜意。
“這說的可有點過分了”,夏安露出無奈的笑容,“今年的夏天,可能要比往年來的更早,現(xiàn)在卻有點舍不得的感覺,但總會有結(jié)束和開始的時候,無論是想見的和不想見的”。
“你這是在提醒我嗎?”。
“并不是”,夏安搖搖頭,“我只是在感嘆時間過的很快,一眨眼的光景,現(xiàn)在你回來了,我吶,還是在這里,最后一段時間,要努力度過呀”。
“但是夏天就是夏天,并沒有什么不同,每年都會有”,蘇蓮人望著窗外的景色說道,他在想,這種普通的景色到底在夏安眼里有什么不同。
“對呀,每年都會有,這確實很正常,只是”,他欲言又止,但是還是又繼續(xù)說著,“只是今年,你就要從這里離開了,對我來說,卻是很特殊,你有什么打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