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女聞言一怔,上下將秦燁打量一遭,懷疑地道“身為青云弟子,你讓幾個普通山匪便劫持——”
秦燁尷尬,忙道“姑娘誤會了,我只是故意混入其中,打算上黑風崖先探探底,觀那黑風崖行事手段,只怕并非尋常山匪;另有便是,若能尋到以前被他們抓走的村民,也正好一并救出。”
白衣少女秀眉微顰,道“如此說來,豈非壞了你計劃?”秦燁擺擺手道“其實直接找上黑風崖去也無妨,只要謹慎些便是了。對了,還未請教姑娘師承?在下秦燁,乃是大竹峰田不易座下弟子。”
見到秦燁標準青云門稽首之禮,白衣少女終是認同他身份,盡管此時的他穿著破舊,臉上還涂抹著污跡。但既是同門,白衣少女雖不喜與人多處,此時也豎掌還禮,言語中生疏冷意稍緩,道“小竹峰,陸雪琪。”
“原來是小竹峰陸師妹,”秦燁恍然,他的師娘蘇茹未嫁之前便是出身小竹峰,平日里也與師兄們交流時提到過,自是知曉這一脈專一只收女弟子的小竹峰,臉上露出熱切笑容,“難怪師妹方才之劍法如若游龍驚鳳,讓人贊嘆,懲處幾個匪徒不過一劍之威,無愧水月師叔高徒啊!”
白衣若雪的小竹峰陸雪琪,清冷眸子在秦燁那張略顯蒼白,觀來不過十五六歲年紀的臉上停頓了一下,幽幽地道“秦師弟,你過譽了。”
“哎?”秦燁笑容一滯,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陸師妹?”
陸雪琪沒去看他,微微抬頭望向遠處隱沒最后一縷斜陽的天空,如若古井無波那般地道“秦師弟,既然計劃已破,不知你接下來意欲如何?”
秦燁眼珠轉了轉,不由莞爾,他有些明白了,敢情這位“陸師妹”對他的稱呼有些不服氣?他先前于此并未在意,本來以他真正年紀,稱呼不過二八年華的陸雪琪一聲“師妹”,自然而然,理所應當。不過在陸雪琪看來則不同,畢竟經由時光回溯,秦燁外表看來也與她年歲仿佛,怎地見面之下他便要在稱呼上高出一頭?
看透了對方心思,秦燁頗覺好笑,雖是初次見面,但陸雪琪這清冷氣質下的好勝之心,可見一斑了,倒無愧是與師娘蘇茹同出一脈。
“陸師妹,”當然,秦燁可沒想過相讓,“雖然眼下這十幾人為你處置,得了報應,但此事還未完結,我自是要去黑風崖上走一遭的。”
陸雪琪清冷的面容之上如同籠罩一層冰霜,她道“秦師弟所言甚是,我也正有此意!”
三座檻車里眾人,見秦燁下車,與那天仙一般的人兒說話,一時似乎沒有了危險,也都紛紛從檻車下來。相互之間低聲地說了幾句,此時一些人過來,向陸雪琪致謝,不過也有更多的人戒備地呆在遠處。
秦燁看一眼那些站在外圍之人,心中明了,知道他們擔心什么,也未多言。陸雪琪冷冷地看了眾人一眼,轉身一言不發便走,卻是從道路便樹林之中,帶出來一個三四歲扎著兩個小辮子的女孩。
秦燁微微皺眉,悄悄走到女孩另一側,擋住了那十幾個倒在地上的黑袍人。女孩怯怯地看了他一眼,轉回頭時,很快便在人群里尋到了那個讓她心安的身影,頓時激動地掙脫陸雪琪的手,叫了聲“爹爹”,便邁動短腿,往人群里跑去。
村民之中,一個中年漢子見到小女孩,驚訝之外也歡喜異常,連忙跑過去抱起她,道“妞妞,你怎么到這兒來了?”
女孩兒歡喜之下,眼睛里溢出淚水,帶著哭腔地道“妞妞、想爹爹,大姐姐帶我來找爹爹!”那中年漢子秦燁熟悉,居然正是同一檻車中,唯一與他說過話的那人。
那中年漢子叫女兒的眼淚弄得手忙腳亂,亦且心中酸楚,悄悄看了一眼不遠處出塵少女,猶豫片刻,終是抱著女兒過來,恭敬地向陸雪琪道謝。陸雪琪淡淡地說了一句“不必”,便沒了言語。
秦燁見她性子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