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們,小生是否有幸表演一個花式調酒?”楊安獻寶似的,躬身笑道。
作為拆伙第一人,鐘妍妍瞥了一眼托盤,輕笑道“酒在哪兒?你以為雪碧沒氣了,我就認不出來啦?”
“鐘妍妍!”詹嘉婧瞇起眼,殺氣騰騰地警告。
在此刻,她慕然想起某個戀愛博主提出的‘閨蜜熱戀不相容原理’。
內容大抵是往往在熱戀期,女生頭腦發昏,看不到感情中深埋在地下的雷點,這時冷眼旁觀的閨蜜就像是勸學生上進的老師,說的話正確但無趣,還會引起逆反心理。
另一層是,親密無間的二人世界,但凡多一個妹子都很惹人嫌。
鋼鐵直男施展小浪漫,猶如鐵樹開花,可遇而不可求,楊安終于開竅了。
詹嘉婧現在就后悔把鐘妍妍叫出來,好不容易能趁機突破到零距離接觸,偏偏旁邊立著個大燈泡。
鐘妍妍不甘示弱地瞪回去,身子往里挪動“來,坐婧婧對面表演。演得好小公主有賞。”
楊安靦腆一笑,雖然剛才見面時立馬向鐘妍妍道歉,但此刻仍有些尷尬。
畢竟醉酒后吐別人女孩子身上,不是太光彩的事情。
將托盤放好,楊安屏住氣息幾秒,在記憶里復習花式調酒的步驟,剛睜開眼,手上還沒動作,便聽得詹嘉婧莫名其妙地囑托“安安,你這身制服留著吧。”
“為什么?”楊安扯了扯領口,他個子太高,酒吧儲備的制服小一號,幸而體脂較低,勉強套進去,但時不時覺得呼吸困難“這套衣服大小不合適,我穿著賊難受。”
“算了,”詹嘉婧擺擺手“你繼續表演。”
她已經決定,直接和表哥打招呼,用上等面料定制一套服務生制服。
“哦,”楊安盡量忽略旁邊鐘妍妍古怪的笑,一門心思放在托盤上。
先拿出半圓錐形玻璃杯,倒放在鋪滿白砂糖的盤子上,將杯口沾滿恍若冰塊般剔透的白色晶狀體。
用鑷子夾隔夜小冰塊,放到玻璃杯底,摞起來到杯口下方。
“看起來很可愛,很甜,”詹嘉婧俯下身體,視線和冰塊齊平,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像是初次去動物園的天真孩童。
楊安拿小勺子在酸奶里攪和,然后在玻璃杯內側畫著模糊狀的紋路,擠一盒旺仔牛奶,再把跑氣的雪碧到至八分滿。
“呼——”楊安非常滿意,雪山底部已經成形。
端起泡好的蔚藍色蝶豆花茶,緩緩借助勺子倒入玻璃杯,做出分層的效果。,搞定!”
楊安打了個響指,忍不住滿意地咧嘴笑,露出炫白的牙齒,和右上方的虎牙。
“怎么樣,好看吧?”
詹嘉婧下巴放在桌面上,輕輕點頭“好看,真好看。”
玻璃杯的最終樣子很美,下層是宛如雪山的白色液體,上方則是水藍藍的輕盈茶水,藍色茶水中有幾抹白色奶液,像是天空正在飄雪,杯口的白砂糖宛如千年不化的寒冰。
“嘿,太好玩兒了,我厲害吧?”
楊安下巴微微抬起,一副求表揚的模樣,唇角邊露出深深的酒窩,那雙奪人魂魄的黝黑眼眸,閃耀著歡樂的光彩。
詹嘉婧情不自禁地一直傻樂,她用雙手捂住口鼻,裝作認真觀摩玻璃杯的樣子。
笑是分門別類的,有苦笑大笑譏笑微笑甜笑諸如此類,但戀愛中的笑,詹嘉婧終于得以體會,那是宛如潮汐的海浪,持續又沒有源頭。
你看著一個人,或是想起一個畫面,面部肌肉彷佛自我不能控制,‘迫不得已’地生出愉悅歡快的情緒。
那股歡樂甜美的幸福感和滿足感,猶如海浪,一浪高過一浪,不知道何時會停止。
楊安將詹嘉婧的反應收入眼底,心中豪情萬丈,以往在追求孔詩語的道路上,花多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