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幽被小心翼翼地扶到產房,想了想,感覺自己的身體還可以,若幽便在屋中慢慢走動。
過了約莫不到兩刻鐘,齊遠被素顏拉著氣喘吁吁地趕到了產房。
若幽見到齊遠進屋,便停止了走動,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好笑地看著一臉好似天塌下來的素顏以及氣還沒喘勻便被同樣有些著急的舒舒覺羅氏拉過來的齊遠,溫聲道,“額娘,不著急,女兒如今才剛剛有些許輕微的感覺,先讓齊太醫緩口氣再說。”
齊遠感激地看了若幽一眼,就算他有功夫傍身,半刻鐘多一點的時間穿越半個紫禁城趕來永壽宮也是很累的。
待心緒平穩些,齊遠拿出帕子搭在若幽手腕上開始診脈。
片刻,齊遠笑笑道,“娘娘并無大礙,不過娘娘到底是頭胎,產道未通,如今不過是生產前兆,距生產只怕還要些時候。娘娘不妨先休息一會兒,保存體力。”
若幽點點頭,溫聲道,“勞煩齊太醫了,今晚齊太醫便先在永壽宮的偏殿歇息吧。”
齊遠了然點點頭,雖然說主子還有段時間才能生,但是他這個專用太醫也是沒有道理回太醫院的,能夠有偏殿待著也已經是很不錯的了,有多少是在外殿站著等的,對著若幽施了一禮道,“多謝娘娘。”
若幽看了素心一眼,素心會意,對著齊遠微微一笑,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齊太醫請隨奴婢這邊走。”
齊遠離開后,若幽看了看一屋子如臨大敵的眾人,失笑地搖搖頭,先對著舒舒覺羅氏柔聲道,“額娘,您先回去休息休息吧,女兒如今并沒有什么強烈的反應。而且,”說到這里,若幽不禁無奈嘆息一聲,“依著女兒如今的情況來看,女兒怕是要到后半夜才要開始呢,現在先好好休息休息,到時有額娘在女兒身邊,女兒也能安心些不是。”
舒舒覺羅氏看了若幽半響,“罷了,額娘去外間的軟榻上,有什么狀況也能即刻便知曉了。不然便是額娘回了屋子,也是睡不著的。”
若幽知道舒舒覺羅氏是擔心她,外間的軟塌雖不比床上舒服但勝在寬大,睡一個成年人是綽綽有余的,如此,若幽便點點頭,讓素顏抱了一應用品到外間。
安頓好了自家額娘,若幽想了想對著一屋子的宮人淡淡道,“素蕊留下,其余人都回去,先養好了精神再說。”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卻是無人動作。
若幽在素心、素顏的攙扶下走到床邊,又脫了鞋子與外衣,簡單洗漱后,躺到了床上,素心最終還是有些擔憂道,“主子,是不是…….”
若幽擺擺手,“無妨,本宮要睡會兒,你們這么多人杵在這里,本宮也睡不踏實。都回去,有事本宮會叫你們的。”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恭敬對著若幽行了一禮,便告退了。
永壽宮鬧出的動靜,自然很快各宮便都知曉了,眾人等了半天卻是為等到一點消息,永壽宮安安靜靜的,甚至最后熄了燈火,于是眾人便又都各自就寢了。
慈寧宮、寧壽宮,孝莊與太后卻是不約而同地吩咐注意永壽宮溫貴妃的動靜,一有消息要立刻來報。
夜半時分,若幽被一陣劇烈的疼痛驚醒,“素蕊,什么時辰了?”
素蕊看了一眼座鐘,“主子,子時了。”扶著若幽坐起,素蕊擔憂道,“主子,您可是發動了?”
若幽點點頭,“這會應該是了,疼得比較厲害,你去把齊太醫和接生嬤嬤都喚過來吧。”
素蕊應了是,快步走到門邊,輕聲喚了外邊執勤的小宮女去叫人。
睡在外間軟榻上的舒舒覺羅氏本就淺眠,這一番動靜,自然是瞞不過她的。
舒舒覺羅氏披上外衣、躋上鞋子,著急忙慌地自外間進了產房,“幽兒,感覺如何了?”
“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