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功夫,之前被打發去休息的眾人以及齊遠、幾個接生嬤嬤便都已經就位。
見到齊遠,舒舒覺羅氏主動讓開了若有身邊的位置,好方便齊遠給若幽診脈,又轉身對一旁的素沁吩咐道,“你去小廚房做碗雞絲面過來,再看看參湯如何了,也端一碗來。”
素沁行禮應是轉身去了小廚房。
齊遠收回切脈的手,道,“娘娘、夫人,娘娘這是發動了,娘娘腹中胎兒情況不錯,二位不必憂心。可以請接生嬤嬤為娘娘查探一下宮口的情況,奴才就在屏風外候著,如果娘娘有什么事可以喚奴才。”
言罷,齊遠便收起絲帕,躬身行了一禮,提起藥箱,退至了屏風外。
舒舒覺羅氏與若幽對視一眼,若幽對著舒舒覺羅氏輕輕點頭,舒舒覺羅氏略微遲疑了一下,才扭頭對一旁侍立的素心淡淡道,“去將一位姓鄧的接生嬤嬤喚進來吧。”
素心低低應了,后退兩步,轉身去喚人。
一名身著褐色褙子、頭發梳的一絲不茍、約莫四五十歲的婦人轉過屏風對著若幽及舒舒覺羅氏行了一禮,“奴婢見過娘娘,見過老夫人。”
若幽輕輕嗯了一聲,舒舒覺羅氏則是沉聲道,“給娘娘瞧瞧。”
“是。”鄧嬤嬤算是若幽手下的老人了,擅長醫術,更喜歡鉆研一些奇技銀巧。做產婆的這門手藝卻是祖傳的,她的母親、祖母都是幫人接生的。雖然做的事情比較接地氣,但鄧嬤嬤為人卻是極為周正重規矩的,說是老古板也是不差的,除了若幽卻是誰也不服、誰的命令也不從。
“娘娘的情況還不錯,如今已經開了快五指了。”鄧嬤嬤仍是一臉嚴肅地道。“娘娘現在可下地適當走動走動,加速宮口的打開,待宮口開得再大一些再上床,如此也可以減少分娩的時間,更有利于生產。”
若幽點點頭,舒舒覺羅氏則是舒了一口氣。
于是若幽便在幾個素的攙扶下,緩慢地繞著屋子邊緣走動,過了約莫近一個時辰,原本一波一波的陣痛已經變成了細細密密的陣痛,饒是若幽忍耐力非凡,也忍不住悶哼一聲,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鄧嬤嬤見自家主子面色蒼白,瑩白的額頭上布滿了汗水,再算算時間,對著若幽以及扶著若幽的素心、素顏道,“娘娘,應該差不多了,不如讓二位姑娘先扶著娘娘上床歇歇,老奴也好為娘娘看看情況如何了。”
若幽點點頭,由著素心、素顏扶著她躺到床上。
素蕊擰了帕子給若幽擦汗,便聽得鄧嬤嬤有些驚喜道,“娘娘,已經開了七指了!”
緊接著,便聽道外面唱喏,“太皇太后駕到,皇太后駕到!”
若幽半夜發動,眾人自是該燒水的燒水、該準備東西的準備東西,至于傳話什么的,作為主子的若幽以及舒舒覺羅氏未曾發話,下面的人也就忘了要向兩宮太后以及皇上稟告此事。若不是慈寧宮、寧壽宮提前派了人注意永壽宮的動靜,怕是要到了天亮以后才知曉。
既然兩宮太后到了,無人迎接也是不妥,舒舒覺羅氏看了若幽一眼,“幽兒,額娘去迎迎太皇太后、皇太后。”
若幽淡淡一笑,“額娘且放心去吧,女兒無事的。”
舒舒覺羅氏仍是又叮囑了一番這才去了外面。
外間。
“臣婦參見太皇太后、皇太后。”舒舒覺羅氏給孝莊、太后見禮。
“快起來,坐吧。”孝莊抬手,一旁侍立的蘇麻喇姑扶起舒舒覺羅氏。
胤禛則是安靜地坐在太后身旁,睜著大眼睛看著幾位長輩。
“烏云珠,幽兒如何了?”待舒舒覺羅氏坐下后,孝莊便有些迫不及待問道。
舒舒覺羅氏有些慚愧道,“勞太皇太后掛心,娘娘一切順利,現在已經開了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