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莊身著赭色繡如意蝙蝠紋旗裝,一頭銀發(fā)一絲不茍地梳成了一個兩把頭,旗髻上只插著兩根固定頭發(fā)用的碧玉簪,戴著一條鑲各色寶石的同色抹額,閉目側(cè)躺在大迎枕上,面上帶著幾分疲憊與虛弱。
如此裝扮倒是少了平日里那叱咤風(fēng)云的孝莊太后的威儀,倒是添了幾分老來的凄涼之感。
“參見皇額娘(皇祖母)。”若幽與太后一起行禮。
聽得若幽的聲音,孝莊倏然睜開眼睛,花白的眉毛皺起,“若幽丫頭,你怎么也來了?哀家不是讓蘇麻去傳話讓你回宮歇著嗎?”
若幽柔和一笑,“皇祖母抱恙,臣妾心中擔憂,便和皇額娘一同來了,皇祖母可莫要怪罪蘇麻嬤嬤。”
孝莊看著若幽的臉色更加和緩,更帶了幾分慈祥,指了指不遠處的圈椅,“快坐吧,想來在西華門外等久了吧。”
若幽與太后依言坐下。
“孩子可還好?”孝莊看著若幽明顯隆起的肚子笑著問道。
若幽摸摸圓滾滾的肚子,點點頭,正待回話,突然皺了一下眉,隨即松開了眉宇。
一直注意著若幽的孝莊豈會沒有看到若幽神情的變化,“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適?”不僅是太后在意若幽的這一胎,便是孝莊同樣在意,“蘇麻!快傳太醫(yī)!”
“皇祖母,臣妾無事,不用勞煩蘇麻嬤嬤的。”若幽趕忙出聲叫住了轉(zhuǎn)身欲走的蘇麻喇姑,卻是一扭頭看見了有些緊張奔進屋中的康熙。
見眾人都看向自己,康熙摸摸鼻子,輕咳一聲,給孝莊打了個千兒,“孫兒參見皇祖母,皇祖母吉祥安康。”
孝莊輕哼一聲,“哀家可不安康。”
室內(nèi)亦是靜默,突然若幽再次輕哼一聲,將孝莊的思緒拉了回來。
孝莊這才想起剛剛要做的事兒,康熙也是一臉緊張,剛才子外面便聽得孝莊讓蘇麻喇姑傳太醫(yī),不知發(fā)生了什么,才貿(mào)貿(mào)然闖了進來。
若幽看著緊張的孝莊與康熙,展顏一笑,“小寶寶見到了老祖母和皇阿瑪心中高興,在和老祖母與皇阿瑪打招呼呢。”
康熙將手放到若幽的肚子上,過了片刻,感覺手上被狠狠踢了一腳,“好家伙,不愧是朕的兒子,真真兒是有勁兒!”看到若幽蹙眉,康熙輕輕在若幽的父子摸了摸,放柔了聲音道,“乖一些,你額娘不舒服了,你乖一些,待你出來之后,皇阿瑪好好兒賞你。”
看著康熙與孩子互動,孝莊原本自打康熙進來便繃著的臉也柔和了不少,“這孩子每日都是如此活潑嗎?”
若幽搖搖頭,“這么劇烈的胎動還是頭一遭,想來也是血脈親情的的緣故吧。”
“孩子動地有勁兒說明健康,只是作為額娘,少不得要受些苦,”孝莊溫和地看向若幽,“好孩子,你是個有福氣的,不比那些個狐媚子。”
康熙看向孝莊,“皇祖母………..”
孝莊揮揮手,不耐煩道,“行了,哀家乏了,你們退下吧。這幾日,都不用來請安了,尤其是皇貴妃。”
若幽看著態(tài)度堅決的老太太,也只得應(yīng)了是。
見若幽態(tài)度良好,孝莊點點頭,“皇帝,你送皇貴妃回永壽宮。”
回了永壽宮,康熙與若幽一道用了午膳,小憩過后,康熙換了一身常服,若幽給康熙整整衣領(lǐng),“關(guān)于佟佳格格的事兒,臣妾也聽說了一些,不過,想來能夠穿了千里傳到京城來的,也多半是流言了。萬歲爺,可否同臣妾說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
康熙對著落地的穿衣鏡,滿意地點點頭,沉吟片刻開口道,“說來此事也是巧合…………”
原來是左翼察哈爾部的博爾濟吉特貴人才恩吉雅給康熙的湯羹之中放置了大補的藥材,康熙喝下之后覺得心煩燥熱,打算去德嬪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