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幽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這應是去年的陳茶了,“無妨,本宮并不挑剔?!?
聞言太子妃松了口氣。
二人對坐片刻,太子妃放下茶盞對著若幽福了一禮,“皇額娘,如今發(fā)生了這樣的情況,還請皇額娘為兒媳指一條路子?!?
若幽抬眸看著太子妃,眼中平和、安寧,“你先坐下,有什么咱們坐著慢慢兒說?!?
太子妃瞧著淡然而坐的女子,歲月好似格外地優(yōu)待于眼前之人,并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什么痕跡,一如初見之時那般的讓同為女子的她驚艷。
不過,若說沒有變,到也不盡然,太子妃細細打量了若幽,到底還是不同了的,她猶記得當年初見時,一身青衣出塵若仙的女子,而眼前的女子卻是一身墨檀金鳳寬邊兒蝙蝠紋旗裝,即便容顏未改,但是這氣質(zhì)卻是變了的。
太子妃細細體味了一下,約莫如今的皇后娘娘才更像是一位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而非天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
若幽任由太子妃打量,須臾,方才不緊不慢開了口,“太子妃想要過什么樣的日子?”
太子妃收起紛繁雜亂的思緒,“早些年許是還有著些許的念想,如今,兒媳只求著能夠安穩(wěn)度日便好,那個位置雖好,卻并非兒媳所愿?!?
若幽點點頭,“那此事兒你可有了解過其余幾位側(cè)福晉的想法?”
太子妃眼中帶了幾分傲然之色,“兒媳才是太子的嫡妻,即便是側(cè)福晉也無權(quán)置喙兒媳的決定?!?
“那么.............李佳氏,她的想法你可有探查過?”若幽仿若一個智者,徐徐指引著太子妃。
太子妃面上帶了幾分冷意,“打從去年太子被放出來,這李佳氏便一直不安分,想要恢復她側(cè)福晉的位份,李佳氏的那點子心思,路人皆知,不就是想要讓她的兒子成為皇太孫、乃至于下一任的皇太子么?”
“這些個念想,在太子活著的時候尚未實現(xiàn),如今太子故去,她還想著自己的兒子當太子,真真兒是癡心妄想。便是不說我膝下的弘晀,便是兩位側(cè)福晉那也是有兒子,何時輪得到她一個庶福晉指手畫腳,不過是癡心妄想罷了?!?
更何況..............太子妃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若幽,康熙不止胤礽一個嫡子,若幽這個現(xiàn)任皇后還好端端地坐在這里,膝下四子俱是嫡子,何時能輪得到一個庶福晉所出的兒子繼承大統(tǒng)?
和皇后爭,呵..............她還想多活幾年呢!
“急流勇退未嘗不是件好事兒?!比粲拿嫔虾藴\淡的笑,“你若是有這個心,待得太子下葬,便給御前遞了折子請愿吧,不過,幾位側(cè)福晉處,還是應當說上一聲的?!?
太子妃面上亦是帶了輕輕淺淺的笑,眼中澄澈清明,對著若幽微微欠身,“多謝皇額娘提點?!?
若幽微微頷首,盈盈剪瞳打量了太子妃片刻方才輕聲道,“太子暴斃,太子妃倒是難得的如此沉穩(wěn)?!?
太子妃靜靜一笑,“許是沒有期待便沒有那么的悲傷吧,兒媳到底膝下還有這兩個女兒一個兒子,總要為孩子們考慮考慮?!?
若幽似有似無的嘆息一聲,“為母則強,這些年你也是不易。”
太子妃眉宇之間帶了幾分舒展,平和一笑,“到底是熬到了,明日可追呢?!?
天光大亮,康熙方才同若幽出了毓慶宮。
許是太子的死給康熙的打擊有些大,康熙選擇了跟著若幽回到了坤寧宮。
從毓慶宮到坤寧宮這段路不算短,但若是隔擱在往日里,康熙只怕是會選擇走著回去,而這一次康熙卻是選擇了與若幽同乘鳳輦。
寬大的鳳輦之內(nèi),康熙雙目微合,一臉疲憊的地靠坐在一側(cè),右手還拉著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