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坐定后,直接讓梁九功宣讀了一份圣旨,這是一份追封胤礽的圣旨亦是一份悼念胤礽的悼詞,這一份圣旨很長,梁九功足足讀了近半個時辰方才全部讀完。
皇太子胤礽,追封“衍慶皇太子”,附入帝陵。
皇太子雖說是儲君,卻到底不是皇帝,入葬帝陵,終究是有些不合規矩的,只是..............一眾臣工瞧著面色陰沉的康熙,紛紛選擇閉上了嘴,這喪儀再怎么隆重也改變不了這位衍慶皇太子已經成為過去時的事實,太子之位再一次空缺,他們是該好好兒思索一番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奪嫡大戰,而非將精力用在一個死人的身上。
因著衍慶皇太子乃是暴斃而亡,太子的陵寢還并未修繕完成,故而太子頭七那一日,只是移送了衍慶皇太子的梓宮至景山壽皇殿,待得太子陵寢修繕完成再行下葬。
五月二十七,太子七七,太子的梓宮葬入才修繕完成的太子陵寢之內,毓慶宮所有無子嗣的女眷盡皆陪葬衍慶皇太子陵。
不過月余,昔日門庭若市的毓慶宮便變得冷清寥落,不僅僅是因為無人上門拜訪、賓客稀少,更是因為胤礽數量龐大的后院一夕解體,留下來的也不過是那么幾個人,又都是沒了丈夫的寡婦,自然這毓慶宮便沉寂了下去。
五月二十八,衍慶太子妃上書康熙,請求攜衍慶皇太子遺孀離宮,帝不允。
六月初一,景仁宮瑾妃佟佳氏診出喜脈,腹中之子已近三月,帝聞之大喜,賞賜絡繹不絕地進入了景仁宮。
是夜,近兩月未入后宮的康熙留宿于景仁宮。
“主子,萬歲爺已留宿于景仁宮,據說景仁宮的燭火都已熄了。”素眉對著斜倚在美人榻上看書的女子行禮道。
若幽放下書,“瑾妃有孕一事兒可是確鑿了?”
素眉點點頭,“為瑾妃娘娘診脈的太醫一共有四位,其中一位便是皇上很是倚重的杜御醫,即便是瑾妃娘娘能夠收買其余三位,卻是也無法收買了杜御醫去?!?
“瑾妃的身子.............”素心瞧了若幽一眼,“不是早便無法有孕嗎,這一次怎的又會有了身孕?”
素眉皺了皺眉,“有孕是真的,不過根據在太醫院那邊兒探來的消息,瑾妃娘娘這一胎并不很是穩妥,杜御醫給出的建議是一到了四個月便開始燒艾保胎。”
若幽挑了挑眉,“哦?”
沉吟片刻,若幽站起身,“咱們也去景仁宮瞧瞧,到底是萬歲爺看重的妃嬪,讓齊遠也來給瑾妃瞧瞧吧?!?
素眉會意,“奴婢明兒個一早便去請齊院正?!?
翌日上午,若幽邀了宜妃,帶著齊遠一道去了景仁宮。
“參見皇后娘娘、宜妃娘娘?!比粲牡綍r,良嬪以及密貴人恰巧前腳才到,見著若幽連帶著瑾妃在內,所有人面上都帶了幾分驚詫。
“都坐吧。”若幽在一側的塌上坐下,看向拔步床上坐著的、面上帶著些許蒼白的瑾妃,“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瑾妃不知若幽來意,只得柔和笑笑,眼中卻是閃過一抹犀利,“勞皇后娘娘掛心,臣妾..............無礙?!?
“昨兒個你身子不適,派了宮女前來告假,本宮只以為是你的舊疾復發,后來方才知曉你是有了孕,這樣的大好事兒,你竟也不提前知會一聲?!比粲纳裆乜粗?,“不過也不打緊,今兒個本宮邀了齊院正一同前來,給你瞧瞧?!?
瑾妃仍舊是笑盈盈的,“就不必勞煩齊院正了吧,昨兒個..................”
若幽面色沉靜,“你這一胎萬歲爺很是看重,本宮身為皇后自然要同萬歲爺一心,齊遠的醫術不錯,不讓他看過,本宮也不能安心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