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嬪笑嘻嘻地接過油紙包好的馬蹄糕,“那還不是皇后娘娘疼惜臣妾么?”
言罷,穆嬪對著若幽福身一禮,“臣妾告退。”
靖安公主、胤裪、胤祥對著穆嬪微微躬身,“穆母妃慢走。”
穆嬪離開,母子四人移步內殿,堪堪坐下,若幽接過素心遞過來的溫熱帕子擦了擦額頭上的些許薄汗,“給他們幾個也擦擦,瞧瞧這一腦門子的汗,小心著了涼。”
靖安公主最為年長,接了帕子一邊兒擦汗,一邊兒好似舒了口氣道,“如今瞧著額娘安好,女兒幾個人這心里面兒便也踏實了不少。”
若幽輕輕拍拍額頭,“這倒是額娘思慮不周,光顧著給你們皇祖母送了信兒去,卻是忘了你們幾個這一回并未跟著來了暢春園,是額娘糊涂了。”
“今兒個瞧著皇額娘的氣色不錯,”胤裪帶了關切,“皇額娘之前身子不適怎的也未同兒子們說上一聲?”
若幽心中只覺著暖融融的,“本就沒什么大毛病,不過是心口難受了幾日,如今可不是已經大好了,如若不然今兒個又怎會和穆嬪在院子里踢毽子?”
“額娘莫不是.............是被氣病的?”胤祥摩挲著下巴,看著若幽的眼神之中帶了幾分懷疑。
若幽眼神微閃,自己不過是隨口說了幾句想要安了孩子們的心,卻是未曾想這孩子竟然如此敏銳,“額娘,年紀大了,身子不舒服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胤祥目光灼灼,“那為何平妃娘娘一出事兒,皇阿瑪御駕回京,額娘分明身子并無大礙卻被留在了園子里?額娘身為皇后,大清的國母,若不是病得下不來榻,為何不回宮休養?宮里的條件可是比起園子里要好了不少。”
胤祥這么一說,靖安公主與胤裪亦是反應了過來,之前關心則亂,便也未曾想了這各中隱情,現在靜下心來,細想想,可不正是如胤祥所言?不對勁兒,太不對勁兒了!
“額娘,是不是皇阿瑪懷疑平妃的小產與您有關?”宮中的這些個亂七八糟的事兒,靖安公主知道的比之胤裪、胤祥兄弟兩個多些。
若幽眉心一跳,帶了幾分嗔怪地看了一眼胤祥,原本這倆孩子還沒往這方面兒想,如今可倒好,正中靶心。
宮中這些個糟心的爭斗,若幽并不愿孩子們涉及過多,很多時候便也不愿同幾個孩子言說,前朝的局勢便已然夠復雜的了,又何必讓孩子們再為了后宮的這些個瑣事兒憂心。
若幽輕嘆一聲,“這事兒..................”
靖安公主面上帶了幾分不愉,“額娘又想說這事兒您會自己處理好的么?額娘,我們已經長大了,不再是當年需要額娘小心庇護的稚童。我們自己都做了額娘、阿瑪,是有著幫額娘分擔的能力了的。”
胤裪點點頭,“六姐說得是,皇額娘咱們是一家人,不論如何都該死一起面對的,皇額娘不愿與我們說,我們便少不得要猜測一番,如此更是惶恐難安呢,皇額娘還不如同我們說了,咱們也好一起像個法子。”
“主子,您便同公主和兩位阿哥說了吧。”站在若幽身側的素心勸慰道,“小主子們若是真的想知道,總會尋了法子,早晚也是會知曉的。”
若幽輕嘆一聲,“罷了,你們既然想知道,那額娘便說與你們聽便是。”
挑著緊要的同幾個孩子講了,自也說了她的猜測與推斷,一通說下來,卻也不過過了小半個時辰。
“果然是她。”靖安公主憤憤拍了扶手,“方才十三弟一提,女兒便覺著此事兒與瑾貴妃脫不了干系,那平妃可是她瑾貴妃的人,若說是下手,瑾貴妃才是最最方便的。”
“如此說來,額娘在這園子里倒也好,左右宮里面兒的那些個糟心事兒,額娘便也不用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