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前,康熙晉封了皇后之子,一個多月后的除夕又晉封了瑾貴妃之子,康熙對于皇后、貴妃所出諸子如此曖昧的態度,讓得眾人再一次深思,對于皇后與貴妃的這一場仗,原本明朗的局面,如今反倒是撲朔迷離,如今,誰都搞不清楚,康熙對于太子之位心中到底是有著什么樣的盤算。
除夕宮宴結束后,在若幽這個中宮皇后不在的情況之下,康熙竟然跟著瑾貴妃一道走了并留宿在了景仁宮。
歷來,除夕之夜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便是皇帝要歇在皇后的坤寧宮的,以示帝后恩愛和睦。
而打破了這個規矩的,只有當年孝獻皇后董鄂氏,董鄂氏晉升為皇貴妃之后,先帝對董鄂氏真的可謂是極為用心,除了未曾給了董鄂氏皇后的尊號,其他的一應待遇都是比照著皇后來的,自然這除夕也好,初一、十五也罷,都是陪伴在了董鄂氏的身邊兒的。
康熙如今這般做,可是要在皇后身體康健、全無病痛,小佟佳氏也活蹦亂跳的情況之下冊立皇貴妃不成?
得了消息,便是一向穩坐于寧壽宮養病的太后也有些坐不住了,若非是塔娜死死攔著太后,太后只怕是便要奔到景仁宮去了。
今日之景和當年她被董鄂氏奪走一切之景何其相似!康熙莫不是要走上他的皇阿瑪、先帝的老路?
就在太后徹夜輾轉反側、坐臥不安之時,前朝后宮之人亦是人心惶惶,紛紛猜測康熙是否是要廢后另立新后。
可以說整個紫禁城乃至于整個京城這一夜都是不得安枕的。
好容易熬到了天光大亮,太后換上了一身朝服,乘著鳳車,身后是太后的儀仗,浩浩蕩蕩地停在了神武門前寬闊的廣場之上。
過了半個時辰,康熙圣駕緩緩行至神武門前。
“皇額娘?”一身明黃龍袍的康熙自龍駕之上步下,面上眼中俱是帶了驚訝。
桑和撩開轎簾,太后扶著塔娜的手踩著車凳下了鳳車。
朝著康熙身后瞧了瞧,除了皇帝的圣駕之外再無其他,太后心中略略安定,面上的神色也柔和了不少,“皇后身子不適,在暢春園療養,不能陪著皇帝一塊兒去祭祖,左右哀家無事,便陪著皇帝走一道吧,帝后祭天是為祥瑞之兆,總缺了鳳位亦是不好。”
康熙面上疑惑盡去,帶了幾分遲疑道,“皇額娘鳳體還未痊愈,如此,若是....................朕心中難安吶!祭天再是重要,卻也比不得皇額娘的身子重要。”
太后慈和一笑,“不打緊,為著大清的萬世基業,哀家的這一點子犧牲又能算得了什么?”
康熙眼中劃過一抹深邃,面上帶了幾分愧疚,“勞煩皇額娘了。”
太后笑著拍拍康熙的手,“時辰不早了,咱們早些啟程吧。”
“是。”康熙扶著太后上了鳳駕,方才回到了自己的龍駕之上。
浩浩蕩蕩的隊伍向外行去。
“好在哀家最擔心的事兒并未發生。”感受著緩緩向前的馬車,太后輕輕呼出了一口濁氣。
“昨兒個皇上雖然留宿在了景仁宮,卻也是因著皇后娘娘不在宮中。”塔娜輕聲勸慰,“皇上是不世出的明君,又怎會明晃晃地寵妾滅妻,留下此等的污名呢?”
“話雖如此,但是皇帝昨兒個的舉動卻是實在讓人生疑。”太后眼中閃過擔憂,“你說皇帝不會寵妾滅妻,可若是................沒有了妻呢?”
塔娜聞言倒吸一口冷氣,“格格的意思是..................不會吧,這些年皇后娘娘作為中宮、大清國母,即便是沒有突出的成績,也可算是盡心盡力、恪盡職守,前朝也好、后宮也罷,甚至是民間都對皇后娘娘贊賞有加的。在皇后娘娘并無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