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如此,倘若再沒人出現,這樣人不人鬼不鬼地待下去,相信不出三四個月,她必然瘋掉。
她怕蛇,怕老鼠,幾乎每天都能碰到,她去礁石縫找吃的,各種奇奇怪怪的生物經常讓她嚇得半條命都沒有,也就后來習慣了,麻木了,才好了些。
總歸能活下去就行。
“你們在嘀咕什么?趕緊找吃的吧,天黑的快,不然就要餓肚子了。”她走了過來。
喬禎指著那些吃的,“這些能撐一陣子吧?”
“未雨綢繆,防患于未然,而且你那些是主食,趁還能動就去找點蝦蟹什么的,能弄到魚更好。”許愿之前試過做木叉子叉魚,也潛到淺海區伺機而動,誰想那些魚狡猾得很,忙活一天泡得皮膚發皺也沒捕到一條。“會捕魚嗎?”她看著喬禎。
喬禎被問得一噎,捕魚?釣魚還差不多,看老頭子釣過幾回,大概知道怎么讓魚上鉤,可捕魚……
“當然!捕魚算什么。”他拍著胸脯道。怎么可能讓她看扁,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
許愿瞅著這比她還白還嫩的皮膚,心中覺得很懸,不過既然他說他行,便去折了根樹枝,遞給他。
“干嘛?”喬禎不解,寧惑也是。
“叉魚啊,這里就這個條件,湊合湊合,想當初我也是靠它敲暈了幾條小魚呢,跟你說,你去捕時要沉得住氣,慢慢的,不要讓它們察覺,然后瞅準了敲他們的腦袋,淺水區有很多的,別奢想著抓到大魚,小魚多了也能填飽肚子,這捕魚譏誚當初可是我趴在水里好幾天才悟出來的呢,今兒個免費傳授給你了。”她一副便宜你了的表情,雙眼炯炯有神。
盯著她驕傲的面容,寧惑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但這懷疑只是持續了一秒,又被嫌惡取代。嗯,這個女人肯定故意的,想博取同情,哼,當初陷害笙落時怎么沒有意識到今天這個下場?
“放心,有我指揮你會很快抓到魚的。”許愿笑道。
接著她便將喬禎帶到淺水區,眼前一片碧青色,高度只到膝蓋往上幾分,不到大腿根,海水清澈,能看到底下的砂石,小貝殼,以及一些浮游生物。
“這一看就沒有魚,捕什么啊。”喬禎顯然不信。
“走到外面一點,慢點,小魚喜歡躲在有遮擋物旁,甚至是一些石頭下面,還有些顏色和海底色差不多,那是它們的保護色,你需要埋頭下去看才能看清……”
“這么辛苦……”他情愿不吃魚了。
“廢話少說,快點,一個男人,婆婆媽媽的。”
“你……”
還沒說完,就被許愿掐著腦袋往水里摁。
“你謀殺啊!”
“我這是在教你適應水下的世界好嗎!”
兩人你來我往的拌著嘴,看得旁人覺得自己多余,寧惑皺著眉,這副場景怎么怎么看怎么礙眼呢……
于是,他自己走向了他們,從喬禎手里奪過棍子。
“喂,老大,你……”喬禎不滿,滿臉的水,頭發都濕了,赤著上身,離許愿很近。
寧惑突然覺得自己沖動了,可他不能退縮,看向許愿,問
“你教我。”
“呃?”許愿不知道這個黑面神怎么下來了,“你的腿不能接觸水,會發炎的。”
“你,上去。”他沒理會,指著喬禎道。
“老大……”喬禎委屈臉。這老大咋看自己的眼神這么不善啊?老大,以前我可是你的大寶貝啊。自從落到這鬼無人島一切都變了,老大跟被鬼附身了一般,怎么看怎么覺得陌生。
沒等他控訴,對方已經一記冷言掃了過來,嚇得他只能悻悻轉身就走。
沒走幾步身后傳來他的聲音。
“等一下。”
“老大你……”是不是想清了,后面的話沒出口,寧惑已經脫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