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門啊……就好似兩塊氣勢磅礴,仿佛立在那里敬拜著天地的石碑,可這兩塊石碑組合成的那個形狀,到也有一扇虛掩著的門的樣子,衛何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奇景,赤游笑著轉頭看向衛何和衛何身邊走過好幾次可依舊感覺震撼的費遺。
“這門立于天地,重如山巒,也不知道是何時,就在這呂造橋頭,說來也是奇怪,這扇門有不知多少勇士欲翻門而入,但是都消失在了這高聳入云的塵門頂上。”費遺看著如今微微打開的塵門,看著陸陸續續有人來來往往,而門口也有一些帶著雙輪車販賣點心茶水的小攤位,寬闊的橋面和橋口的小廣場上一番與黃沙戈壁完全不同的煙火塵世,輕輕巧巧地點綴著塵門口的風景,為這冰冷的參天巨門帶來了一股頗有味道的煙火氣。本來就帶些書生氣的費遺笑著說道,“你看看,這塵門果然頗有味道,當你繞過鬼無門,渡過戈壁,頂住了平日里雖不察覺,但是關鍵時刻還真會要了你命的孤寂和無助,你就會到達這邊,這撲面而來的煙火氣就可以讓你感受到重回人間的快樂,而走過這門,便又回到了塵世間,塵門塵門,這名氣起的委實玄妙啊……”
費遺轉頭想看看身后二人聽著自己一番高見后深感認同的表情,可轉頭看去,空無一人,再四下環顧,卻看見赤游已經拉著衛何走到了一家推車上燒面的面攤坐下了。
“敗興,哎,粗鄙的俗人,你們就是品不出這其中的人生況味,這味道啊……哎……好香的肉啊……”費遺碎嘴了兩句,卻也抵抗不住肚子里饞蟲的輪番轟炸,屁顛屁顛向那面攤走去。
“只有干拌面,澆頭有醬丁和牛腩兩種,要加鹵蛋或者酥肉你們自己加,一份十文。”老板也不抬頭看來的客人,只是專心燒面,嘴上機械般無感情地說著。
“啊二,給我們面燒得爛一些,蔥花多放哦!”赤游笑著說。
“沒那么多講究,后面一堆人等著吃呢,你要放蔥花自己放。”那個叫阿二矮胖黑漢依舊保持著低頭燒面的狀態,說完后他似乎認出了眼前的人,那一臉油鹽不進的冷漠臉旁竟然露出了一個百忙之中好不容易才擠出的微笑,他說道,“赤游老板,我就說嘛,年年通行期都看得到你,今年看不到你,這塵門算是白開了,怎么著,又要去夸扶老爺子那里采貨啊?”
“品酒大會嘛,我當然要來湊湊熱鬧啦。”赤游笑著向另外兩個早已經垂涎欲滴的年輕人說,“大順的包子阿二的面,村里的燒酒城里的妞,你要說來御明城這幾樣東西沒嘗過,那真的就叫白來了。”
費遺笑著說,“這話我還真聽說過,當年在月歌軒有幸聽到過冉怡玉的歌聲,厲害,唱得空靈秀美,就仿佛……”
阿二把一碗牛腩面似乎扔出去一般的擺到正欲吟詩贊頌的費遺面前,恢復了那副冰冷的臉旁他冷冷說道,“趁熱,面漲開了味道就糟蹋了。”
被強行打斷詩興的費遺沒好氣地拿了桌上竹筒里了一雙筷子,胡亂地攪合了幾下鋪蓋著一層牛腩的干拌面,頓時香氣四溢,費遺大口嗦了一刀面,牛肉湯汁纏繞的面條加上軟糯的牛腩還有鮮美提味的蔥花一股腦地向費遺的舌尖發動總攻,還帶著些微辣的牛肉香味轉眼間彌漫整個嘴巴,費遺咀嚼了幾下,這味道哪還容得半分回味,只是美食吞咽下去的快感,就讓費遺有些欲罷不能,他支支吾吾地想不出究竟用什么優美雅致的詩句來形容這大快朵頤的爽快美味,只好從他腦袋里幾千幾萬個形容美味的詩句里想到了那個最初就欲脫口而出的句子。
“太他媽好吃了!”
衛何和赤游早就習慣了費遺一會兒咬文嚼字,一會兒又言語粗鄙的狀態,他們也不數落也不譏笑嘲諷幾句,只是都在全神貫注地和各自碗里的美食較勁。
漸漸的,面攤的人少了些,阿二老板也有閑工夫休息一下,他拿出三個大碗,放了些黑乎乎的東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