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語氣很淡,不知怎的,石大林就松了口氣,說“麻煩你照顧一下魚姑娘,我出去一趟。”
江華嗯了一聲。
這消魂散還是有些棘手的,除了以藥湯引出藥氣,還得輔以金針引穴。
他拿了金針過去,站在魚薇薇的身后,剛要下針,卻又頓了頓,魚薇薇裹著的床帳不知何時松散開。
江華別開眼,抓了一大把琉璃草的葉子丟在水面上,葉子很快散開來,把整個水面鋪滿,再也看不到水下半點景色。
……
為了不妨礙公子的好事,長慶躲得遠了些。
兩個小沙彌走過,沖他客氣的道“施主,時辰不早,寺門馬上就要落鎖了,您若是不離開,便早些回禪院去吧,寺中晚上不好隨意走動。”
長慶回禮說“多謝小師傅提醒,這就回去了。”
兩個沙彌走后,長慶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往呂紅霞住的那個禪院走去,走到回廊拐角的時候,看到一個很瘦的沙彌行色匆匆的往寺門走去。
長慶有些納悶,都這個時辰了,那小沙彌還有什么要緊的事情去辦?一邊想一邊進到禪院中,低聲喚“公子?”
房內(nèi)沒有回應(yīng)。
“公子?您在嗎?”
長慶又連喚了兩聲,房內(nèi)還是一片安靜。
他走近了兩步,發(fā)現(xiàn)門是虛掩的,長慶暗忖,難不成兩人出去了?不應(yīng)該啊,就是出去,他過來的時候也能碰上,別是出事了吧?
他心里開始打鼓,一把推開門走進去,找了火折子掌燈后,驚呼一聲“公子——”
李玉倒在地上,額角有傷口,緊閉著眼,身上倒是沒有其他傷口,但是腰上代表信物的傳家玉佩不見了。
長慶趕緊把李玉扶到床上躺下,出去隔壁禪院喊人“快、快備車回城找大夫,你們兩個,趕緊去找那個呂紅霞,不能讓她跑了!”
那玉佩可算得上是李家的信物,一共只有兩塊,一塊在夫人手上,一塊在公子手上,只要拿著玉佩,就可以隨意到李家名下的產(chǎn)業(yè)支領(lǐng)銀子。
這個呂紅霞、這個呂紅霞!
她怎么就是這么個心機深沉的女人,出來的時候夫人再三叮囑要看好少爺,都怪自己當差不力,現(xiàn)在公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他可怎么跟夫人交代啊!
……
夜色黑沉,一彎月牙掛在天邊。
一個瘦小的沙彌一路出了法幢寺就朝山下走,他走的很快,轉(zhuǎn)過大道之后直接進了小路。
剛跑了兩步,前方忽然出現(xiàn)一個黑影,擋住了去路。
沙彌往左,黑影往左。
沙彌往右,黑影往右。
沙彌低聲說“施主,我有急事,煩請你讓一下路。”
黑影依舊不動,手一抖,竟出現(xiàn)一條繩索,直接將小沙彌捆了起來,綁在路邊的粗樹干上。
沙彌大驚“你要干什么?!”
夜色中,那黑影不言不語,背光而立,沙彌看不清他的樣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大步離開。
繩索捆的很緊,他試了試,完全不能動彈,可又不能叫喊,太過焦急,以至于額頭上滾下斗大的汗珠,正在思忖該怎么辦好,不遠處的山道上就奔下兩條人影來。
他嚇得屏住了呼吸,盡量低頭,希望他們看不到自己,可偏生草叢里發(fā)出不大不小的聲響,把那兩個人引了過來。
兩人提著燈照到她的臉上,同時松了口氣“可給我們找到了!”
“她怎么被捆在著?”
“管他的,趕緊了拿了人走。”
小沙彌焦急的低喊“別……兩位大哥聽我說,你們認錯人了,我只是個小沙彌——”
“認錯他娘的腿!閉嘴!你個小賤人當我們眼瞎是不是?竟敢算計坑害我們公子,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