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泌沒見過武惠妃,所以也不知道她到底長的有多漂亮。不過,李泌見過蟲娘,就能想象出蟲娘的阿娘曹野那姬應該很漂亮。
可蟲娘說,那武惠妃憑著模樣出眾,全然不把她阿娘和宮里的其他人看在眼里。
得知武惠妃是武則天的侄子,恒安王武攸止的女兒,自小就被送進皇宮里,被武后撫養(yǎng)長大后,李泌便搖了搖頭,心說這武惠妃怕是個難纏的主。
自小在皇宮里長大,且撫養(yǎng)她的人是武則天,想一想也知道,這武惠妃能是個什么樣子。武后身邊的女人,就沒有像女人的。李泌想起自己阿耶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個上官婉兒,就不由得搖了搖頭。
武后強勢,讓她身邊那些女人也明白了一個道理,天下事不一定都是男人說了算的。退一步說,就是自己沒有武后的才能,那也可以通過男人來實現(xiàn)自己的想法。
武惠妃長在深宮里,承膝于武后身邊,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李泌覺得,基因強大的武氏一族的女人再度上場,掀起的必然是一場場腥風血雨。
“忠王常去太子那里嗎?”李泌問道。
“東宮那里我很少去,倒是五郎和八郎時常去那里。”李浚說道。
李泌想了想,才像是下決心一般說道:“太子那里你還是能不去便不去。”
李浚愣了一下,問道:“為何?”
為何?李泌看著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
難道告訴他以后的皇帝是你,不是李瑛嗎?還是告訴你,李瑛既然做不成皇帝,肯定就是招惹了禍事。若是你與他過從甚密,說不定就會引火燒身。
李泌沒見過李瑛,但對李浚很有好感。此時,李澤靠在他身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像極了一位玩累了的孩童靠著母親打盹。
“忠王,自古以來,東宮事多,能不去就不去,安心做你的親王就是。”
李浚點點頭,說道:“本朝自隱太子始,這東宮歷來就是多事之處,故而,我無事也很少去那里。”
李泌看了一眼好像是睡著了的李澤,小聲說道:“還有,你那些與太子交往過密的阿弟,你也不要來往過密。”
李浚有些納悶,心說剛剛才說到手足情深,怎么這會倒是勸我不要與阿弟們來往了?
“小先生,你這話,我不明白。”
李泌看了書房那邊一眼,說道:“前些日子我在南宮那里教太極拳的時候,聽說了武惠妃的一些事情。”
李浚笑了笑,道:“你說的是十八郎的阿娘啊?她也是可憐,竟然先后夭折了兩個孩子。這李清被送到我伯父那里后,才活了下來。”
李泌一聽這話倒是愣住了,心說武惠妃的兩個孩子先后夭折,坊間傳說的可是你的養(yǎng)母,也就是王皇后干的好事,你怎么還能如此輕松的談?wù)摯耸拢?
莫非那些傳言是假的?還是,另有隱情?
看到李泌疑惑的目光,李浚又說道:“我阿娘無子,始終在這宮中抬不起頭來。”
這話李泌聽著就別扭,你阿娘無子,是沒有親生兒子,你若是待她如親娘,她也不至于抬不起頭來吧?
“七出之罪,無子是第二罪------”
聽到這里,李泌頓時恍然大悟。所謂“七出”,是先前那些所謂的圣賢們給男子休妻找的理由。這七出的第一條就是“不孝”,第二條是“無子”,竟然比“淫”“妒忌”“惡疾”“多言”“竊盜”還不可饒恕。
李浚雖是王皇后養(yǎng)大的,可畢竟不是親出。況且,王皇后貴為皇后,無子更容易招致他人說三道四的。
因為她無子,這太子之位就成了那些人爭奪的目標。
李泌讀書時,曾在《禮儀》一書中看到過“出妻之子為母”的七種理由,即“無子”“淫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