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泌猶豫了許久,還是拿不定主意該不該出手救韋堅等人。他心里明白,只要出手,定然會招致李林甫的反撲。
可不出手救人,李林甫這一次不把韋堅等人搞死,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而且,太子李享一直是李林甫的心病,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李享坐上皇位。
矛盾是公開的,沒人敢說,卻都是心知肚明。
李泌身后有三處青上書院,還有一處青上學宮。雖然這些地方有慶王,有壽王,還有釀王和裴旻將軍,信安王李祎等人,可要是李林甫真的下手對付書院,這些人都會是李林甫那張“羅鉗吉網”上的獵物。
還有李林甫新近成立的推事院,一個專門為他做臟事的地方。不過,主管推事院的是御史楊釗,李泌覺得可以利用一下。
權衡過利弊后,李泌心里的底線便是在保全書院的前提下,能救一人是一人。
在釀王李珽的陪同下,李泌在一家酒肆見到了楊釗。楊釗此時是御史中丞,不但深得玄宗賞識,還被李林甫引為心腹。不然,李林甫也不會讓他管理推事院。
三人見面后,楊釗有些激動的對李泌說道:“小先生,小先生,我正待去書院謝謝你,不曾想你派來的人對我說,你找我約飯。”
李泌先是請他坐下,然后笑著問道:“你謝我什么?”
楊釗剛剛坐定就說道:“小先生,還記得你我初次見面時,你說我這名字中的釗字不好,讓我改個名字。當時我問你改何名字好,你掐指算了算,說是國忠最好。”
李泌想起來了,當初第一次見他時,他說自己叫楊釗,李泌很是想了想,最后斷定這人就是楊國忠。
于是,李泌就裝模作樣的掐指一算,拿他打趣了一次。
“今日進宮面圣,我說我的名字不好,帶著金馬刀,若是帶兵還好,可我是文官,就對陛下說我想改名,改作楊國忠。沒想到陛下聽后,圣心大悅,對我重重賞賜了一番……”
李泌邊聽邊想,心說你楊家人現在把皇帝哄得團團轉,屁大點事都會得到重賞。
不過,今日有事求他,李泌就笑著說道:“那恭喜楊兄改名了,這第一杯酒就當是祝賀了。”
說完,李泌和李珽兩人舉起了酒杯……
三杯酒下肚后,楊釗、不,楊國忠放下酒杯說道:“小先生,釀王,只這樣喝酒無趣,不如咱們玩樗(chu)蒲可好?”
說著,楊國忠從腰間的錢袋里掏出五枚杏核狀的棋子。
李泌見狀,不動聲色的看了李珽一眼。李珽朝他笑了笑,那意思是果然被你猜中了。
“小先生,釀王,今日咱們不賭錢,輸了的只喝酒……”
“別、別,楊御史,看不起書院的人是不是?我雖是書院的先生,可我也是釀王,正經皇侄,玩樗蒲的這點錢還是有的。”
這話一說完,李珽和楊國忠都看向李泌。李泌每月只有十文錢的零花錢這件事,可是長安城里人人皆知的事情。
看到這兩人面帶異色,李泌慢慢從腰間解下一只五彩腰包,然后打開腰包,從里面倒出來數枚銅錢。
李珽用手扒拉了扒拉,正好是十文開元通寶。見狀,李珽和楊國忠都哈哈大笑起來……
“就玩十文錢的。”
李泌等他二人笑夠后,不卑不亢的說道。
楊國忠愕然,心說這十文錢怎么玩?在宮里和皇帝陛下玩的時候,可都是千金萬金的。
這時,李珽說道:“小先生身為先生,平時經常告誡學子,不可玩物喪志。所以,他平時也不玩這些,今日高興,陪楊御史玩玩,實在是給楊御史面子啊!”
楊國忠一聽很高興,便說道:“小先生的一文錢頂百文……”
結果,幾輪樗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