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盒里,竟然是一套青衣小帽。再看,里面還有一封信。
有人拿起那封信,展開后念了起來,“安慶緒,聽說你已是做了偽燕皇帝。不過,你覺得做這皇帝有意思嗎?
要地盤沒地盤,要臣民沒臣民,雖有十萬鐵騎,可一個長安你也打不下來,你又如何安放你那顆愚蠢的心?”
安慶緒聽到這里已是怒了,念信那人看他怒了,趕緊將書信呈到他面前。
安慶緒伸手抓去,指尖已經碰到那封信了,他又縮回手去。安慶緒不識字,拿過信來也看不明白。
“念!”安慶緒沒好氣的說道。
那人繼續念信,“聽到這里你是不是已經惱了……”
安慶緒氣的頓時就跳了起來,那些手下里有人便在偷偷笑著。
安慶緒跳起來后,想了想又坐了下來,心說自己已經是皇帝了,可不能和他老子那樣動不動就發怒打人。
自己應該做一個有品味的皇帝,平時泡泡溫泉,看看美人跳舞,這才是皇帝該過的日子。
于是,他盡量裝作大度的樣子說道:“繼續念。”
那人又念道:“惱了嗎?沒惱就繼續聽著……”
聽到這里,安慶緒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手下那些人也是這般樣子。
念信那人抬頭看看安慶緒,然后又低頭念了起來,“安慶緒,你本質不壞,也不想你父一樣,壞的不可救藥,你還有救……”
念到這里,念信那人不敢念了。安慶緒道:“繼續念,我要聽聽他到底要說什么。”
“你父起兵反唐,你不過是攜從,本著首惡必誅,攜從從寬的原則,我代表大唐軍民正告你,以及叛軍各位,只要放下兵器,投降我軍,我軍必優待各位……”
“別念了。”
安慶緒跳過來一把奪過那封信,三下兩下就撕了個稀巴爛。
然后,他飛起一腳把錦盒踢飛……
青衣小帽從錦盒里掉了出來,連同青衣小帽一起掉出來的,還有一面做工精細的銅牌。
安慶緒看著地上的銅牌,一名手下走過去拾起銅牌,看到上面刻著幾個字,“城門吏安慶緒”。
再翻過來看,這面刻著“長安城延秋門”幾個字。那人拿著這塊銅牌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給安慶緒。
安慶緒看那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就喝道:“那是什么?”
“銅牌。”
“什么銅牌?”
“看樣子,像是封你做長安延秋門守門吏的銅牌。”
安慶緒火了,吼道:“大膽。”
那人一哆嗦,跪地說道:“不是屬下說的,是這銅牌上這樣刻的,還有這官服,都是……”
安慶緒氣的說不出話來,走過去奪過銅牌,狠狠摔在地上,然后就一腳一腳的跺著……
那些屬下看著他這個樣子,很多人都是暗暗搖頭,心說這位皇帝比起他父來,脾氣更是暴躁。
想來,以后在他手下做事,也少不了挨打。
安慶緒把那面銅牌跺進土里后,才覺得稍稍有點解氣。
他看了看那些手下,然后指著長安方向說道:“這定然是李泌那個小兒的來信,他竟然封我為城門吏,如此羞辱我,不過是欺負我數日攻不下長安罷了。”
說到這里,他走回去坐下,然后又說道:“你等忍心看他如此羞辱我嗎?”
眾屬下趕緊回道:“臣等不忍心。”
“既然不忍心,那么你等就該拼死攻擊,把長安打下來,我好從延秋門堂堂正正的進城。哦,對了,你等最好把李泌生擒,把他吊在門樓上,讓他看著我進城……”
安慶緒絮絮叨叨的說著,如同夢囈,而他那些手下,心里都是涼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