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已經商議定了,今天在早朝上提一提,宣布一下。
這算是一種儀式感,也是要振奮人心。
于是在一番慷慨陳詞之后,蕭銑便要一錘定音。
突然,有一個清洌的聲音道“臣,有事要奏。”
蕭銑轉頭一看,卻見林啟踏步而出。
他其實不希望林啟在這種既定戰略上插嘴,但既然人已經站出來了,又不能不讓他說。
林啟道“臣以為,不該直撲汴京。”
殿中不少人心中暗道這小子不求進取,正合己意,但恐怕這下要觸怒陛下了。
下一刻,卻聽林啟又道“臣以為,應該向東行軍,如今忻州、真定府皆不在朝庭掌握,祁、趙、翼各州至大名府各處又是兵力空虛。我們從此路進軍,路程雖遠了些,卻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得偽朝措手不及。”
此言入耳,蕭銑便沉吟起來。
這思路,竟讓人耳目一新、豁然開朗……
蕭銑當了一輩子太平王爺,其實不太會打仗,但自認為會用人,對林啟又有些推崇。
此時乍一聽林啟這一頓分析,見他侃侃而談、鎮定自若,讓人頗有些驚才絕艷之感。
果然是名將之后,才有如此天馬行空的想法。
“俞相,你怎么看?”
俞孝宿站出來道“臣認為不妥。”
“為何?”
俞孝宿一時卻說不出什么所以然來,他之所以反對只是覺得林啟不安好心。此時雖然再想找出理由,但他原本只是皇城司的暗探,武藝雖高,對兵法戰陣卻不擅長。只好道“沿途路線太長,供給太長,恐生變故。”
“供給不是問題,下臣在太行峽谷有些家業,可供大軍一月糧草。至于變故,更是無稽之談了……反觀西線,因去年嚴虎之亂,以致上黨、潼關守備極嚴,又有天險為憑,偽朝亦不傻,如今為防陛下還增兵五萬。若是直取汴京,才叫多有變故。”
一席話說完,蕭銑深以為然。他又看向古銘,問道“古將軍怎么看?”
古銘正有些老神在在,見蕭銑問自己便站出來回道“林侍郎所言,末將也不敢茍同。”
他略作猶豫,又道“東路畢竟耗時長、路途久。但我們若是直取汴京,萬一戰事不協,也來得及固守河東路,以太行天險為憑,割據……”
“夠了!”蕭銑一聲怒罵,面色已變得鐵青。
這個古銘,武將怕死!
“朕要的是天下!是整個大梁!如果只想安居一隅,做個割據一方的諸侯,朕何必起兵?再讓朕聽到這種茍且論調,朕罷了你!”
“陛下息怒。”
“歇一個時辰再議。”蕭銑甩下一句話,拂袖而去。
林啟淡淡笑了笑,心中頗有些篤定。
這種關系到前途生死的大事,蕭銑自然要多問一問,且隨他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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