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月喬站的有些暈眩,現在日頭正大,精心打扮的妝容已經花了不少,抬眼看去,一行人皆是這個模樣。
趙姨娘流產以后更加深居簡出,宋姨娘還時不時在她面前晃悠晃悠,這讓趙姨娘心情更加不利索,近幾日謝府都沒見過她人影了。
謝疏從緊皺眉頭,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滴落,砸到腳下的大理石上。
可恨的是這不是謝府,他也不能隨心所欲的發脾氣。
對謝希楠就有些怨恨。
“李公公說去稟報,怎么還不聽動靜?”
方氏擦了擦汗,有些心煩的問道。
謝月喬此刻也是累的要命,急著想找地方歇歇腳,腳下的地面都透著繡鞋傳來熱氣,騰的腳尖生疼。
“說是稟報,都稟報了多久,怕是某個人不傻了以后,根本不想見我們吧!”
丫頭給謝月喬輕扇小扇,可是天氣太熱,扇出來的都是熱風,謝月喬不耐的推了丫頭一把
“這點都做不好,還要你有什么用?”
“喬喬。”
方氏皺眉輕喝,這幾日她們那場風波剛過去,還不宜舉止過于張揚,更何況這是皇宮,也是容不得她如此任性。
不過謝月喬對謝希楠的猜測倒是讓謝疏從心緊了緊,想起來自己平日對待縱云母女,也是有些惴惴不安,這都答應左相了,此刻若真是謝希楠不待見她,那就比較難辦。
“二小姐還是不要妄測人言,在皇宮里胡說八道,腦袋怎么掉的都不知道。”
明明黃彩衣也與她們一起站了這么久,卻只是臉頰微紅,薄薄細汗,嫣紅色的口脂有些醉人,沒有其他人一般焦躁,云秀規規矩矩站在身后,黃彩衣自己輕扇羅扇,嬌美面容有些疲倦。
看著黃彩衣這風情萬種的模樣,方氏眼里有些嫉妒,謝疏從的這些姨娘里風情萬種的有,善解人意的有,嬌語溫順的有,唯有陪謝疏從一路風風雨雨的方氏上了年紀,與這些年輕女子一比,竟然像個老婦一般。
謝月喬縮縮脖子,狠狠瞪了黃彩衣一眼。
對這些女人間的吵嘴更加不耐煩,謝疏從煩躁的吼了一句
“夠了。”
這天熱氣燥,他正恍惚之際,聽身旁有人輕聲走過。
紅黃色袈裟有些晃眼,圓圓腦袋在身邊走過,帶著一身的廟宇檀香。
“大師!”
謝疏從驚呼一聲。
尚善緩緩回頭,看著謝疏從一行人,眼中微微露出詫異
“施主是?”
私下謝家也沒請過尚善,所以現在尚善不認識她們倒是正常。
只有黃彩衣和云秀在后面嫌棄的偷偷撇了撇眼神。
謝疏從帶著討好的笑往前走了幾步,手掌不自然的搓了搓
“鄙人謝疏從,在城南居住,小女前幾日在喜宴上受了些傷,此刻還在宮里醫治。。”
他話說的比較委婉,但是表達的意思無非就是自己的女兒就是救了皇上的那個姑娘。
尚善領悟,恭敬道
“原來如此。”
謝疏從摸摸鼻子,有些尷尬,尚善的反應不在他預料之中,不過轉念一想,也是這個道理,人家得道高僧,看任何事都是平淡如水的。
“那,施主叫住貧僧,可是有何要事?”
謝疏從嘆一口氣,好像又有些難以開口
“看大師的腳步,可能也是去看望小女的,我等人在這里站了已經有幾個時辰,可是去稟報的李公公遲遲不來,若是大師能見到小女,麻煩幫忙通報一聲。”
尚善心中頓時明了,合著是讓這一大家人在這受罪的,嘖嘖嘖。
他微微笑道,面上云淡風輕佛像盡顯
“貧僧知曉了。”
而一轉頭,看著還在悠然扇著扇子的黃彩衣,突然皺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