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眉頭微微皺起,表情專注。
方氏及眾人都看的緊張。
黃彩衣此時心中也是不安,謝希楠說的這種藥,她是一點都沒聽說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
大約半晌,大夫松開了黃彩衣的脈。
“怎么樣大夫!”
方氏率先問道,臉上的香粉都因為這匆忙的樣子灑落一些。
黃彩衣收回手,嘗試著漫不經心,可是還是忍不住偷偷往大夫那邊看去。
“彩姨娘脈搏平穩,只是身子骨弱了些,大概最近受了風寒,待老夫開上幾副單子,定時喝一定沒什么問題的。”
方氏有些懵了,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而后面那些跟著方氏的姨娘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她們本就是因為方氏所說一時擔心才跟著過來,如今沒想到竟是假的,說心里高興吧那一定是高興的,可是也暗暗在埋怨方氏的魯莽。
“沒事便就好了,聽說彩姨娘這幾日不舒服,我們都非常惦記,如今沒事,我們也便回去了。”
宋姨娘甚至連好的臉色都沒有,輕嗤一聲看著方氏
“夫人尤其擔心,我們這些人又有些自愧不如呢。”
只要兩人沒有了共同的敵人,那就還是彼此的敵人,現在宋姨娘變得這么快也是有情可原。
“我看出來了。”
黃彩衣笑道。
“夫人確實是擔心我的。”
看著還在怔愣的方氏,眼里的意味就有些明顯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離去,留下方氏一人。
“不對!”
方氏突然道。
“我明明看到!這不對!你沒懷孕?”
聽到這話的黃彩衣頓時美麗的臉上大驚失色
“夫人您說什么呢!老爺都好久沒來我院子里了,我又怎能懷孕,您是懷疑我,還是在懷疑大夫的醫術啊!”
大夫聽到這話就有些不樂意了,他在晉京這么多年,哪有被人質疑的時候,收起藥箱,本來心情就不佳,這下更是一下都不想呆。
“喜脈我還是知道的,方夫人這是在質疑我連喜脈都把不出來?”
“彩姨娘便只是感染一些風寒,并沒有喜脈,夫人若是不信老夫,大可以去晉京找別的大夫過來看看!”
他氣的吹胡子瞪眼,一甩袖子走了個干脆。
“唉不是!不是這樣的!大夫!”
方氏著急喊道。
這可是謝疏從請來的大夫,若是下個月因為自己而不愿意再來,那謝疏從不知又得冷落自己到何時。
“夫人呀夫人。”
黃彩衣搖搖頭,似感嘆說道
“你比我年紀大了那么多,卻做事如此不妥,到底是圖什么?”
“老爺要是聽到你這樣蠻橫,不知道又要怎么生氣。”
方氏怒瞪黃彩衣,目光發紅,雙手已經于袖下緊攥
“你給我等著!”
也氣沖沖的離去。
待眾人都已經走后,黃彩衣這才微微吐出口氣。
她緩緩張開嘴,勾起小巧的舌頭,那舌下方粘著的一紅色物件異常顯眼。
帶著些泛苦的味道,黃彩衣伸手揭了下來。
那物件離開了舌頭,這才看到那東西表面有一些小小的綠色碎葉。
不知道是用什么藥材制成,形狀倒是奇特。
這東西離開黃彩衣舌頭的那一刻,黃彩衣的頭就突然開始鈍痛起來。
像是被人一錘一錘砸了上來。
感覺有些強烈。她伸出手握住了小幾邊緣。
云秀見此,趕忙遞了一杯水過來
“姨娘,你沒事吧。”
黃彩衣面露痛苦,也沒出聲,搖搖頭,音色都是在顫抖
“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