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道身影也在那時于那靈牌之中緩緩浮現。
“陛下還是不肯放過我虞家嗎?”三道身影之中立在最末位置的身影在那時嘆息一聲,幽幽言道。
“哼!袁通的性子多疑,尤甚其父,你以為韜光養晦就能安穩一生?你要知道這古桐城下,埋著的可是我虞家的龍脈!”位于中位的身影冷哼一聲,聲音洪亮,性子似乎也頗為暴躁。
“爹!旁人不知,你還不知嗎?那哪是什么龍脈,早就化作陰龍了!”下位之人言道。
“小兔崽子,我還不知道那是陰龍?問題是袁家人知道嗎?我估摸他們也知道,但就是不想讓咱們虞家好過!”中位之人沒好氣說道。
虞桐就站在那里,安靜的聽著自家老爹與爺爺的爭吵,神情平靜,就像是一個外人在聽著街頭潑婦的對罵一般。
“要我說啊!當年爹就不應該交出兵權,咱們跟他袁家斗上一斗,說不得這四州之地如今跟誰姓呢?”中位之人又言道。
“爹!你這不就是胡攪蠻纏嗎!爺爺當年就算真的打贏了袁家,那已吞了十萬陰魂的龍脈與我虞家氣運相連,如今尚且有桐樹鎮著,若我虞家得了天下,陰龍得了氣運,它一旦出世,莫說這四州之地,就是整個北境恐怕都得生靈涂炭啊!”下位之人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中位之人聞言,頓時氣急敗壞“那又如何!?總好過現在這么憋屈吧!還有你小子,老子把虞家交給你,你不給我開枝散葉就罷了,現在竟落到這幅天地,你他奶奶的還有臉跟你老子斗嘴,你信不信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下位之人又嘆了口氣,提醒道“爹,我已經死了。”
“你!”中位之人一時氣結,還要怒罵。
“桐兒。”可這時,立在那靈臺最上端,顯化之后久未出聲之人忽的喚道。聲音低沉,并不如前二者洪亮,但此言一出,二人便立馬收聲,緘默了下來。
“具體情況如何?”那道身影低頭看向站在祖廟前的男子,輕聲問道。
虞桐聞言抬起了頭,目光茫然的在自家父親與爺爺身上掃過“吵夠了?”
那二人聞言頓時露出怒色,但礙于上位之人卻不敢發作,只能惡狠狠的瞪了虞桐一眼。
虞桐對此卻不以為意,他微微一笑,看向那最上位之人。他臉上的神色懶散,輕笑著言道。
“也就三四天的功夫吧,皇帝削我候位的圣旨便會送到,這祖廟估摸著也得一起被收回,到時你們自然是活不成了。”
諾大虞家,如今只有虞桐一人尚且在世,一旦祖廟被收回,就算這三尊祖神身前修為了得,但沒了社稷氣運支撐,三人的陰神之軀也撐不過幾日便會散去。
“這算什么大事,我們雖然如今還以祖神之身暫時茍活,但實則卻是被囚禁于此的籠中飛鳥,生死早已看淡,死了反倒痛快!”那中位之人朗聲言道,說罷似乎覺得還不解氣又看了身下的兒子一眼,補充道“也正好,免得天天跟著兔崽子待在一起,整天氣老子!我現在是看見他就心煩。”
“爹!”身下之人頗為無奈的喚了聲。
“我在交出兵權之日便預料到會有這一天,只是想不到袁家人一代比一代心急,一代比一代吃相難看。”身居高位的老者也懶得理會自家兒孫的爭吵,他嘆了口氣,低聲自語道。
“不過,卻如陵兒所言,生死我們早已看淡,桐兒你也就不要耿耿于懷了。”老者又言道。
虞桐訕訕一笑,對于老人的寬慰不置可否,他的眉頭一挑繼續說道“胡家家主死了個兒子,三歲,死在桐林。”
“嗯?”老人疑惑,不明白自己這曾孫為何會忽然提及這不相干的事情。
“胡家家主胡府興以此為由,想讓我砍了城外的古桐林。”虞桐繼續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