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再拖下去以魏來那不解風情的性子,保不齊會不會真的干出“摔門而去”的事情。
故而紀歡喜清了清嗓子,這才正色言道“說來或許有些唐突,歡喜是想告訴公子一個道理。”
“嗯?”魏來神色古怪亦不乏困惑。
“公子覺得虞家是好,乾坤門是壞,胡家人是歹。所以我,或者說我背后的金家拉著這兩個歹徒對虞家所做之事變也是壞的。”
“但其實不然。”
“虞家被外人看來自然是堂堂正正,但實際上呢?卻是被那七百年前的十萬先祖亡魂所困。虞家后輩世世代代都守著這十萬亡魂,前代虞候虞成郭英年早逝,其中有諸多原因,但那十萬陰魂卻是難辭其咎。如今那位小侯爺呢?天賦異稟,世人皆知。北境前十的神宗除開無涯與青冥兩座學宮,剩余八座之中足足有七座向小侯爺拋出過橄欖枝。但小侯爺得守著這十萬陰魂哪里也去不了。”
“所以你們要毀掉桐林,實際上是為了幫虞家了解這數百年來的心結或者宿命?”魏來眉頭一挑,寒聲問道。
紀歡喜當然聽得出魏來那拙劣的反諷語氣,她又笑了笑“當然不是。五皇子殿下失了關山槊的傳承,皇后娘娘得再為他謀上一份,她看重這陰龍體內的龍氣與日后不菲的造化,想將此物煉化為神紋道蘊贈與皇子。”
“如此一來陰龍之禍被除,虞家也可擺脫這數百年來被桎梏的命運,豈不兩?”
紀歡喜說得倒是頭頭是道,可魏來卻依然難以認同對方的說辭“可虞家愿意嗎?”
十萬陰魂與陰龍化為一體,陰龍一旦被煉化,那十萬代表著虞家先輩的陰魂同樣難逃一死,虞家豈會看著自己的先祖做了他人登天的基石。
“七百年了,那十萬陰魂早已融合交匯,被那陰龍吸入府內。它確實十萬陰魂所化,但卻早已不是他虞家的先輩。這個道理,虞家人明白,卻不敢做出了斷。這世上很多事都麻煩在這里,就像……”
說道這處的紀歡喜忽的一頓,頗有深意的看了魏來一眼,又才說道“就像公子的父親魏先生一般。”
“魏先生明知烏盤水域的崛起是大勢所趨,事關大燕興衰。他沒辦法阻止,也不可能阻止,可他還是要去做。”
“他也好,呂先生也好,能被稱為燕庭雙璧,他們自然都是聰明人,甚至可以毫不夸張的說,他們若是安心活到州牧大人那個年紀,推開八道神門是鐵板上釘釘子的事情。但他們卻早早的死在了烏盤城,說一千道一萬,無非便是過不去心底那道坎。”
“虞家恰好也有這樣的困境,我們所做之事,當然比不得老虞候當年為救蒼生解甲歸田的大仁大義。但我們做的是利己之事,卻并不代表就是壞事。虞家做不出的決定,我們幫他做了,小侯爺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他年還可修得大圣之軀,豈不美哉?何苦為了十萬已死之人,枯守此地,甚至……丟了性命。”
魏來聽到此處,心頭一跳。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在這話說出的剎那,那女子眉宇間蹦出的殺機,他毫不懷疑對方真的有決心,也真的有能力殺了那位小侯爺。
“所以,你今日來得目的,是想讓我做你的說客,說服虞桐?”魏來皺起了眉頭。
“一半。”紀歡喜卻給出了一個讓魏來模棱兩可的答案。
“我是想讓公子做人家的說客,但說不說服那位小侯爺卻無關緊要。”紀歡喜平靜的言道“我聽過虞家人的故事,平心而論我挺佩服虞家的執著,但我有我的使命,小侯爺能抽身事外,自然再好不過,但公子若是說服不了他,我亦有百分百的把握讓這位寧州翰星榜的榜眼隕落。”
“他的生死不過是我送給公子的見面禮。”
紀歡喜轉換了之前一直在魏來身前表現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