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所噬,時日無多,殺我,能救他們所有人。”古樹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靜無比。
王道安的臉色驟變,他當然明白古樹所言的道理,卻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我們都被七百年前的那人所誆騙,今日種種皆是你我所致,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古樹似乎很明白王道安的心思,他再次言道,聲音忽的變得輕柔了許多。
王道安的身子一顫,依然不愿意認同這本就無可挑剔的邏輯“可你若是死了,那陰龍真身現世……”
“陰龍已不再是陰龍,那孩子解決了困擾我們七百年來的難題,動手吧。”古樹輕聲言道。
王道安身子的顫抖愈發的劇烈,他臉上的神情變化,眼看著戰局上的情勢愈發惡劣,紀歡喜也露出了疲態,老人在那時終于一咬牙,做出了某個對他來說無比艱難的決定。他伸出手輕輕的放在了那古樹的樹干上,某種氣機開始被他從古樹的體內抽離,古樹千瘡百孔的樹干上,愈來愈多的裂紋浮現。
“七百年……”
“你我七百年堅守,能換來十萬陰魂超脫苦海……”
“值得。”
老樹的聲音最后一次響徹在王道安的腦海,老人的眼眶泛紅,卻強忍著某些事物不從渾濁的雙眸中滴落。
咔。
一聲脆響忽的在靈力交錯的戰場上響起。那聲音極為細微,一開始并不出奇,但接著那聲音愈發綿長也愈發響亮。
很快打得不可開交的眾人們都察覺到了這番異狀,他們紛紛循聲看去,卻見眼前那顆參天巨樹,巨大的身軀開始傾斜,地面開始龜裂,藏在地底巨大的根系隨著巨樹的傾斜而被拉扯出地底——這棵古樹要倒了。
意識到這點的眾人們無心戀戰,紛紛下意識的推開。
而巨樹的傾倒隨著它樹干傾斜而變得迅速,不過數息的光景,一聲轟然巨響升騰,漫天塵埃飛揚,整個桐林都在那時被籠罩在塵埃之下。
“圣子!怎么辦?”司馬官飛身來到了許宣的身旁,在那樣的變故下,眾人分散,此刻有塵土飛揚,他們一時尋不到紀歡喜等人的蹤跡。
許宣的面色凝重,他咬了咬牙,目光陰沉的看著塵土之中,低聲言道“他們都受了重傷,跑不出去,找!不能讓他們活著出去!”
他們襲擊的是代表朝廷的紀歡喜以及那位刺史朗成,這件事情從動手那一刻開始便注定不能有知情者逃出去,否則對于整個乾坤門來說都是一場滅頂之災。
“嗯。”司馬官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即邁步走上前去,然后他周身的氣機翻涌,雙手猛然張開。背后那玄武之相浮現,玄武巨大的頭顱生出,大嘴張開,伴隨著一陣陣靈力奔涌,那漫天的塵埃都隨機被玄武吞去大半。但由于司馬官的狀態也同樣并非盛,無法完消除眼前的塵埃,但此刻的狀況也就足以眾人視物了。
而浮現在眼前的場景卻是讓許宣等人一陣愣神。
他們本以為紀歡喜等人會接著此番變故的機會趕忙逃離此地,可事實上,那些家伙卻依然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許宣與司馬官等人互望一眼,眸中皆露出喜色,諸人當下便紛紛飛身來到了紀歡喜等人所在之地,許宣面有得色,森然言道“姑娘也知逃脫無望?既如此那便交出陰龍,徐某人保證諸位可以死得毫無痛苦。”
本以為這番話足以震懾紀歡喜等人,可這話出口,那些家伙卻毫無反應,依舊保持著側頭看向身后某一處的姿態。許宣皺了皺眉頭“既然諸位冥頑不靈,那就別怪徐某人心狠手辣了。”
這話說罷,許宣側頭看了身后的司馬官等人一眼,雙方心有靈犀,自是不必多言,當下司馬官等人便邁步上前,手中刀劍高舉,周身靈力奔涌,一道道殺招就要朝著諸人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