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來大概猜到了蕭牧的心思,就像幾日前在那酒肆之中蕭牧所做出的承諾一般。
三霄言出必行。
三霄永不相負。
魏來忽然有些理解那常常被寧州百姓掛在嘴邊的話背后的重量了。
轟。
一聲悶響傳來,一位容貌姣好的少女渾身污血的重重摔在了魏來的面前,頭頂又傳了那男人低沉的聲音“下一個?!?
他說得那般堅決,那般無所畏懼。
魏來在心底數了數,這是第八個倒在他腳下的天闕界門徒了。他低下了頭,不敢去看擂臺上的男人,不敢去看他渾身上下又慘烈了數倍的傷勢,也不愿去對上對方那決然的目光。
“蕭……蕭牧勝?!蹦俏晃墓兕濐澪∥〉男x著比斗的結果。
“天……天闕界……童不破挑戰榜首……蕭牧?!比缓笏坏貌辉俅文畛鲂碌奶魬鹫叩男彰?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些許不爭氣的哭腔,他當然不是與周圍那些百姓一般在為蕭牧的堅守而感動、而震撼,他只是感受到了隨著時間的推移,也隨著蕭牧的頑強,有那么些人,將帶著怒意的目光傾注在了他的身上。他預感了此番過后,或許他便會在這寧霄城中,如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但他又有什么辦法?他的身后站著大燕的太子,于他來說,這是件進退維谷的事情,他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完成這燙手山芋一般的差事。
“請……雙方在半柱香的時間內抵達擂臺。”
他咬著牙說完這番話,便低下了頭,不敢去與任何人的目光對視。
……
第九位天闕界的門徒躍上了擂臺。
他并未如前幾位那般盛氣凌人,高高在上。
他有些悲憫的看著眼前不得不以刀杵地方才能站直身子的男人,輕聲言道“放棄吧,你已經做得足夠多了?!?
童不破有著必勝的把握,雖然前幾位天闕界的門徒在開戰之前都是這樣認為的,但他與他們有著本質的區別。
在說完這話之后,他周身的氣勢一震,五道幽綠色的神門亮起,他是五境修士。
天闕界被稱為北境第一神宗,又有天闕仙國的稱謂,這樣的名頭絕非浪得虛名,之前的八位門徒在天闕界中都還算得上中上之資,而又有天闕界獨特修煉功法的支撐,四境的他們幾番酣戰下來,便已將五境的蕭牧逼到這份境地。這并非蕭牧孱弱,事實對于天闕界的門徒來說,越境而戰并非什么難事。四境的他們本就擁有超越尋常五境修士的戰力,蕭牧能連斬八位門徒,已經在很大程度上證明了自己的不凡。
但童不破知道,蕭牧也只有到此為止了。
他并不愿再打下去,倒并非出于憐憫,只是暗覺勝之不武罷了。
但蕭牧卻對童不破所言充耳不聞,只是艱難的將自己手中的刀再次提起,橫在胸前,目光決然的盯著對方。
這便是蕭牧的回答。
童不破皺了皺眉頭,不喜于蕭牧的冥頑不靈,更暗暗咒罵著自己那些同門盡是酒囊飯袋,最后竟然還需要他來出手料理這滿地狼藉。
“再打下去,你會死的?!蓖黄圃噲D進行最后的勸解,畢竟以蕭牧此刻的傷勢,他并不確定自己這一招出手之后,對方還能否有生機可言。而在寧州的翰星大會上,殺了寧州榜首,這會引起寧州本土多大的反彈,他也說不真切。山河圖之事事關天闕界一步重要的謀劃,若是因此讓這個計劃受阻,宗門的怒火卻遠不是他童不破能夠承擔的。
蕭牧似乎看出童不破的遲疑,他的嘴角咧開,似乎是在笑,但鮮血卻搶在笑意之前從他的嘴里涌出,讓他臉上神情看上去有了那么幾分猙獰可怖的味道。
“你不敢殺我?但我卻敢殺你?!笔捘吝@樣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