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今日在那擂臺上不知真偽的幻覺……
忽的不遠處的木亭中,正有一位老者依靠著欄桿,正自飲自斟。
是曹吞云。
天色雖暗,可從對方手里的酒葫蘆,以及一旁那只形影不離的黃狗身上,魏來一眼便看除了對方的身份。
他微微思慮,隨即便邁步走了上去。
“曹前輩。”他恭敬的朝著對方拱了拱手。
“唔。”喝得微醺的老人斜眼瞟了一眼魏來,點了點頭,便沒了后文。
魏來習慣了對方這般性子,也并不覺得奇怪,只是蹲下身子伸手撫摸著那吐著舌頭的阿黃身上的毛發。
阿黃顯然很享受這樣的待遇,它的雙眸彎起,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嘴里時不時發出陣陣“呲呲”的悶哼,最后更是仰臥在了地上,擺出一副“任君采擷”的架勢。
一旁的老人也被這一人一狗的架勢所吸引,再次側頭看向魏來,嘴里忽然有些感嘆的言道“這才半年不到的光景,你小子就成長到了這樣的地步,若是你爹娘泉下有知,想來也該安息了。”
魏來聞言抬頭看向老人,微微一笑,說道“前輩一路多有照料,先贈我黑蟒,又授我劍陣,否則又哪有今日的魏來。”
曹吞云聞言連連擺手“黑蟒那是我家阿黃貪吃,吞了你的銘血丹的賠禮。至于劍陣嘛……老夫自己都未有看過,你能修行到那般地步,憑的是你自己的悟性。”說道這處,曹吞云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言道“說起來,你小子能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里便將這劍陣參悟,也算得劍道天才,真的不考慮和我一道回天罡山嗎?這寧州日后可算不得太平啊。”
“前輩的好意晚輩心領了,但晚輩心有牽掛,著實無法隨前輩離去。”魏來恭敬應道,末了猶豫了一會,又忽的問道“不知前輩這劍陣到底從何而來,又是否還曾借于旁人參詳?”
這個問題讓曹吞云的臉上露出了苦惱之色,他皺著眉頭思慮了一會,方才應道“這劍陣在何處得來我自己都記不真切,那日你與我說過想要修行劍陣,我便在自己的雜物中翻找了一陣,忽的尋到了此物,才交由給你。我連他的出處都說不真切,又如何知曉旁人是否習得呢?”
曹吞云這番話說得極為認真,魏來自是深信不疑,自是那今日在擂臺上出現的身影又如何知曉這劍陣的呢?他很確定那人的存在絕非他的幻想,他自己有幾斤幾兩自己最清楚不過,那般浩大的劍意哪里是他憑自己本事能夠催動出來的東西?
但未有在這里得到想要答案的魏來,心底不免又有些動搖,他忽的心頭一動,像是想到什么,一只手朝著頭頂舉起,憑空一握。
那時一把長劍飛遁而來,落入他的手中。
是那把他在魏府一間莫名起火的房門中發現的劍,與它一同被發現的還有已經融入魏來第三道神門的黑色碑文,以及三枚龍內的鱗甲。今日那個來歷不明之人便曾催動起此劍,張開了劍陣,將韓谷幽鎮殺。而曹吞云畢竟來自天罡山,出自這劍道神宗的他向來應該對世間名劍都有所了解,或許魏來可以從以劍作為線索尋到些許有關于那位神秘男人的蛛絲馬跡。
魏來這樣想著,便將長劍遞到了曹吞云的手中,問道“前輩見多識廣,不知可否知道此劍的來歷?”
“嗯?”曹吞云聞言一愣,但下意識的還是伸出雙手接過此劍。
劍一入手,一股凌冽的劍意便從劍身之上奔涌而來。
曹吞云臉上那酣飲之后的些許微醺之意瞬間散去,他的面色一正,終是沉目看向眼前這把劍。
木制的劍柄上刻有一行小字“君卷紅塵駕白鶴,我棄寒暑求朝暮。”
鐺!
隨即一聲脆響,長劍出鞘,雪白的劍身綻放出一抹耀眼的寒光,盯著此劍的曹吞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