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桔寧,層層殺機鋪散開來。
但饒是面對這般模樣的蕭牧,少女的臉色依然平靜得可怕“我說過,分你一半。這一半是他們應得的,而另一半才是你能決定是否要的。”
“我是人,他們是羊,所以我能決定他們的生死。而你若是拒絕了這份饋贈,要不了多久,你與你的寧州,也都會淪為某一個人所圈養的羊。”
“現在,告訴我你的答案。”
蕭牧盯著少女,他很難想象一個人真的可以如此輕松的奪走那么多人的性命,而面不改色,甚至發自內心的覺得這一切理所應當。蕭牧難以理解眼前的少女,但他卻明白,這并非武力能夠解決的事情。他的雙拳緊緊的握死,但在數息之后,卻又無力的松懈下來。
然后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他咬著牙,點了點頭“好,我要他們。”
少女先是一愣,然后臉上不知為何露出了失望之色,只是這樣的神色變幻極為短暫,在場并無任何人注意到這般細微的變化。
她點了點頭,說道“正確的選擇。”
說罷,便有些意興闌珊的看向身旁的摩撒。
從頭至尾不敢在這件事情上面發表半點評論的摩撒聞言,諾諾的點了點頭,伸出手就要施展他那殘忍的法門。
可就在這時,蕭牧的一只手卻忽的伸出了,攔住了摩撒。
摩撒頓時犯難,又只能將目光投注在桔寧的身上。
“你說過,分我一半,就算他們是羊,現在也是我的羊,他們的生死應該由我說了算。”蕭牧沉眸看向桔寧,沉著聲音言道。
這樣的回應,讓桔寧又是一愣,她的臉上忽的蕩開了笑容,是那種分不清到底是喜悅還是苦澀的笑容。
“你救不了他們,他們已經被血魂之力入體,此刻還能保持冷靜是因為血魂之力還未漫開,再過半個時辰不到的光景,血魂之力徹底侵染他們的身軀,他們便會化身成只知道殺戮的野獸。然后會在彼此體內血魂之力的誘惑下,相互殘殺,直只最后一人,而活到最后的那個家伙,要不了多久,也會因為肉身無法承受那么多的血魂之力,而被撐爆身體,死得血肉模糊。”
“他們現在是你的羊了,但一個合格的牧羊人得學會物盡其用,羊皮、羊毛再到羊肉,都得用到該用的地方,這才是羊與牧羊人存在的意義。”
“是嗎?”做下決定的蕭牧臉上并未再有半點之前的遲疑之色,他將眉頭一挑,沉聲言道“那蕭某今日便要做個不吃羊的牧羊人。”
“這是我的規矩!”
說罷這話,他周身的六道神門亮起,雨幕刀豁然出鞘,渾身上下浩大的氣勢翻涌,如江海倒灌,如山岳傾覆。
少女并不懼怕那股自蕭牧周身傾瀉而出的浩大氣勢,事實上對于她來說,蕭牧那點修為遠不值得她去關心。她所見過的強者,早已超出了這些尋常人的認知,哪怕是因為翰星大會,而得到寧州氣運認可,被認定幾乎必然推開圣門的蕭牧,在她眼中那點修為也不值一提。
相比于這些,她更關心的是此刻的蕭牧,準確的說是此刻他所展現出來的某種讓她似曾相識的氣息。
她忽然有些恍惚,仿佛眼前的男人穿越了六百年的光陰,與那個人的身影交匯重疊在了一起。
好一會之后,她方才回過神來。
然后她言道“好。”
“他們是你的了。”
這樣的回答讓那些“翹首以盼”的天闕界門徒們臉色一變,想要出言說些什么,卻又礙于桔寧的威嚴,不敢造次。
“但,首先你的有本事守下你的羊。畢竟,從這一刻開始,我們的合作就已經結束了。”少女的聲音再次響起,目光卻有意無意的看向那些天闕界的門徒。
那些家伙聞言,頓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