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慶笑了笑,跟王顯討了一塊銀子,也沒細看具體是多少,就直接遞了過去
“這位大哥別見怪,我兄弟兩人是天生的飯量大,以后還請多多照顧。這一塊銀子全當是額外的飯前,你先收著,不夠以后再補。”
廚子一看這銀子分量十足,都夠普通人家吃個年的了,立刻正色道
“這位小哥,客氣了……您兩位的飯量,的確是少見,但既然也是山上的學子,吃的再多我們也得管……只是這銀子,我們絕對不能收??h里頭和書院早已說好,這山上老老少少的吃喝拉撒全由縣衙負擔,我又豈能私下另收?這銀子要是拿了,只怕我以后都沒臉見戴先生了?!?
廚子的神態真切,且毫不猶豫,顯然說的是真話。
余慶有些感慨。
這世上的許多事情都是見微知著,就連柳蔭書院的一個普通的廚子為人都如此實誠,可見書院的風氣確實是不俗。
余慶也不強人所難了,和小胖子分食了一鍋粥之后,帶著王顯趕往山頂。
此時朝陽初升,積雪始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濕氣,因此更顯的濕冷。
學院在近山頂處開了一塊平地,專門供先生講學以及學子落座;
而身后山壁處又鑿有若干石窟,柳蔭書院學子有數百,平地雖大也不能全容得下,所以山壁上也得留出這許多的位置。
余慶三人今天來的算早的,因此平地上還有許多位置,能容下三人并排的位置也還有。
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更多的學子也陸續匯聚到此處。
雖然人多,但并無一人喧鬧,所有人像是默認約定好了一般,偌大的山頭依然保持著一片有序的寂靜。
王顯余慶還算坐的住,卻憋壞了向來好說好笑的小胖子,頂著一顆大腦袋四處左瞧右看,想說話又不好意思打破平靜,抓耳撓腮簡直難受死個人。
“唔唔唔……”
余慶端坐,沉心靜氣。
忽然,他覺得身旁有人在拉自己,轉頭一看原來是小胖子在朝自己擠眉弄眼,伸手指這斜前方端坐的一人。
余慶有些奇怪,這滿山也不見個女的,到底是什么人能讓小胖子這么興奮。
他好奇地朝前看去,小胖子指向的那個位置上,原來是坐了個光著腦袋的小和尚。
書院里面怎么還有和尚?
難怪小胖子如此興奮,原來是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物。
書院里坐了個出家人,確實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余慶轉念一想,事情也不至于大驚小怪。
這柳蔭書院又并非是普通學堂,也沒規定說其中的學子都必定是書生;
戴先生本身博學廣知兼通多家之長,不要說和尚,就是臺下坐著尼姑,也不該算是稀奇。
不過,余慶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倒不是覺得發現了什么怪異之處,只是這位小和尚實在是……渾身上下白的驚人。
一身皮膚在朝陽的映照之下白得發光,尤其是剃了光頭之后,又身著一身素白色的僧袍,從背后望去儼然是白成了一片,猶如是整塊的漢白玉雕成一般,百里透光。
小和尚所坐的位置周圍依舊是有許多未曾融化完全的積雪,置身其中,這小和尚居然沒有半點為何,整個人似乎是融進了雪地里一般,全然看不出半點色差。
直到今日,親眼看到這個小和尚,余慶才知道“粉雕玉砌”形容的該是怎樣的人物了。
也不知道這小和尚的正面怎樣,單看這背影,想必長得絕對也不會差到哪里去,倒是讓人有些遐想。
不等余慶找機會一探究竟,不多時戴先生便準時來到,徑直步入場地中間,換換坐在正中央,開口便道
“先前已經講了數日的道家之論,之后又講了數日的釋家之學,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