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趙勛來找他們告知自己與師傅商議的結果,發現了客棧里的張若影,頓時驚訝不已,忙向幾人追問是怎么回事。
陳曙曦便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他,聽完后,趙勛對狂瀾閣的奇葩“傳統”也是好笑不已,看向張若影的眼神也由原本的警惕變成了同情。
他沖著張若影頗有點恨鐵不成鋼地道:“張兄,你們狂瀾閣怎么這么多年了還是這個樣子?別跟我說,你們不清楚那些佃戶是在糊弄你們,怎么都不想辦法治治,反而任他們在欺瞞?”
顯然他是知道狂瀾閣會如此窘迫的原由。
張若影撓撓頭,略不好意思的道:“師傅說,我們習武之人無需太在意身外之物,銀錢夠用就好,我們平日里又都在門派中呆著,反正又沒餓著,銀錢多了也無處用,佃農們日子過得也不容易,不用與他們計較太多。”
趙勛搖搖頭,不贊同地道:“恕我直言,升米恩斗米仇,你們越是如此,以后他們怕是越會得寸進尺,遲早有你們頭疼的一天。”
“那就到時候再說吧。”張若影無所謂地道,顯然對他說的這些不以為意。
從兩人的對話中,藍菱菱三人大概聽出狂瀾閣之所以這么貧窮,應是另有一翻內情。
陳曙曦不禁有些好奇問道:“這又是怎么說?難道狂瀾閣其實挺富有,只是被人騙了?”
然后經過趙勛的深度解說,藍菱菱等人才弄清楚了,狂瀾閣確實挺窮,但不是他們認為的傳統意義上的窮。
狂瀾閣位于云州府滄江的上游,云州地處大安西南邊陲,山高路險,耕地稀少,比不上別處繁華,因此大多數人過得是都比較艱苦。
但狂瀾閣的立派祖師爺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個大地主家的獨苗,家中有近千畝的土地,后來都傳給了他,而他一生癡迷于武學,終身未娶,創立了狂瀾閣后,便順理成章的將自己所有資產都留給了徒子徒孫。
本來憑著這些土地,狂瀾閣的弟子日子其實可以過得很滋潤,無奈,這個門派的人很奇怪,大概是受了自家祖師爺的影響,全派上下個個都是武癡,除了修練,對其他事一概不感興趣,頗有點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架式。
由于所有人都太專注習武,無人擅長經營管理那些土地,對很多俗事又都不了解,也不耐煩應對,佃出去的土地幾十年未漲地租就罷了,碰上狡猾一點的佃農裝裝可憐,哭訴幾下,他們就會給減少一些地租,有時還會全免了,偶爾有些家里確實困難的佃戶求上門,甚至還會給他們倒貼一點。
這么一來,收上的租本就少,除去門派日常開銷,還有一些武林門派間必不可少的人情往來,一年到頭可不就經常存不了幾個錢,明明門派上下不過十來個人,守著近千畝的土地,日子卻硬是過得緊巴巴的,這大概是史上最窮的大地主了,也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雖然有點看不過他們的生活態度,趙勛最后總結時還是很佩服他們的:“不過師傅說,其實習武之人最忌心中雜念過多,狂瀾閣雖然過得清貧了點,但在武學上卻達到了眾多武林門派都沒有的成就,若單從武功論,狂瀾閣是武林當之無愧的第一,門下弟子個個武功出眾,每次新秀大比都能取到不錯的成績,也算是有失必有得了!這次有張兄弟的幫助,我們可算是得了一大助力,一路上可以松快不少。”
“那我們這一千兩花得倒是不虧!”藍菱菱笑笑,隨口應道,其實心中對此不置可否。
張若影武功是還不錯,但他們即將面對的可不是一般的敵人,他起不了多大作用,她之所以愿意讓他跟著,除了不討厭他外,更多的是因為覺得他很有趣,路上有他這個同齡人作伴,多少能豐富一下徒弟沉悶枯燥的生活。
“嗯,我不會讓你們吃虧的!”張若影誠懇地承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