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總算醒了?!痹绿倪@個小家伙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雞湯,見她家主子總算是從昏迷中醒了過來,笑盈盈地說道。
顏寧兒睜開迷糊的雙眼,望了一眼四周,屋中又多添了好幾個火盆,發出燃著木枝的“嗞嗞”聲,今日這聲音聽著,溫暖極了。
她動了動身子,不太能動彈得了。
身上嚴嚴實實地蓋了整整三床鵝絨被褥,壓得她渾身是汗不說,連喘息都有些困難。
“月棠,這是云山閣?”顏寧兒疑惑道。
月棠扶了顏寧兒半坐起身,往她嘴中送了口雞湯,邊回答道“是啊,王妃。午后,王爺渾身濕漉漉地將您抱回來,一看您也是濕漉漉的,不過還好,王爺把他的棉衣大氅全蓋到了您的身上,他自己卻凍得夠嗆。不過您放心,御醫來看過,你們只受了些風寒,休息兩日便可痊愈?!?
顏寧兒會想起來了。
西郊護城河邊上,樓景初并未將她放在地上,而是直接丟進了河中
這是臘月寒冬的河水啊。
河面上稀稀拉拉浮著冰塊,寒冷刺骨的河水頃刻間,便將她的棉衣浸潤得透透得,就算她水心再好,也敵不過緊裹身上的棉衣重量,將她直直拖入河底。
她連撲騰的機會都沒有,就在令人望而生畏的河床上躺了下去。
冰涼的河水倒灌進入口鼻,只感覺自己頻臨窒息,快要死去。
至于她是怎么被救上來的,之后又是如何回到王府,她是半點記憶都不曾有過。
月棠絮絮叨叨地描述著王爺抱著她回來的場景,又伺候顏寧兒喝了半碗雞湯,咂嘴羨慕道“王爺待您真好,回去前還不忘囑咐奴婢今天定是要將他前幾日從山中捉來的野山雞和人參燉了,侍奉您喝下,王妃您多喝點,野山雞可難打了?!?
按著月棠的說法,樓景初前幾日是去打野山雞去了?
巴掌是他給的,蜜棗也是他給的。
顏寧兒搜腸刮肚地想著樓景初將她扔入水中后又救起她的目的何在。
陡然一個激靈,她想起來了。
今日她入宮之后,樓景初便在宮門口等著,想必是在梁貴妃的椒房殿中安插了自己的眼線,也知曉了她答應做了梁貴妃的細作,將樓景初的一舉一動摘錄下來匯報給梁貴妃之事。
他這是警告,也是報復。
顏寧兒迅速掀開一層又一層的棉被,隨手取了掛在一旁的大氅披著,打著寒顫光著小腳丫子,也顧不得寒氣逼人,一路小跑到了瀟雨軒門口。
“砰”
她直接推門而入。
樓景初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翻閱一篇文章,見她進來,淡然道“虎子,你不必伺候了,出去守著門。”
虎子出去前,不可理解地上下打量了這位奇怪的赤著腳丫子的姐姐,搖晃著小腦袋,一副恨踢不成鋼的樣子,嘆氣道“姐姐都這么打個人了,還不知愛惜自己的身體,哎。”
“虎子,替我關門,不許任何人進來。”樓景初直接下榻,將顏寧兒橫抱起來,一個飛快,顏寧兒已經被迫包裹了一層褥子,坐在榻上,活脫脫地像只小白兔,只剩下一個小腦袋在被褥的外頭,提溜著兩只滾圓漆黑的瞳眸。
“虎子說得對,我發現你這人是真夠不愛惜自個兒的,適才雞湯全喝完了吧?”樓景初又倒了一杯紅糖姜茶遞了過去。
腳底的寒意直直逼入體內,顏寧兒接過姜茶,三下五除二喝了個精光,將茶杯遞還給樓景初,指了指里頭,樓景初會意,再給她倒了一杯。
連著喝了五六杯,她方才覺得身子有些熱乎勁了,望著樓景初,試探地問道“你今日把我扔進河中,是因你知曉今日宮中梁貴妃與我說了什么?你不開心便報復了我?”
在顏寧兒的心中,他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樓景初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