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自然是孕育在珠貝里面,有的珠貝生長在十多米深的淺海海底,但是基本上這些貝母孕育的珠子品相都比較一般,而且這些容易采到的珠貝早就被采光了,我們今天要去的珠池在海面下三十米深,水壓很大,隨時還有可能遇到漩渦暗流,如果扛不住趕緊上浮?!?
“對,小表弟,今天你最好是跟大表哥呆在船上就好了,千萬不要逞能下水,今天來不及了,下回給你準備一套行頭你再下去,安全最重要?!?
“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不會拿自己的生命當兒戲的?!?
“這樣就好!”
在大海上,我和董老大,董小滿三人駕馭著一只采珠小船,飄在萬傾大海上。
今天天氣還不錯,晴空萬里,一碧如洗,陣陣微風吹過來,豆大的小船就在無邊無際的旺洋里蕩著。
我東張西望,這大海果然了不得,比起我的那幾條河可真是有天淵之別啊,這是我第一次出海,以前頂多就在海邊沙灘上揀揀貝殼玩,離岸這么遠這還是第一次,我們這次真的是走得夠遠,來的陸地都完全看不見了。
我舉目四眺,一片湛藍,和天空一樣的水,周圍全是水,除了水還是水,水面不停泛著波浪,在陽光下波光鱗鱗,像是數不清的銀魚的魚鱗,要不是天上掛著個太陽,我恐怕都分不清東南西北,這大海太浩瀚了。
我們這條小船,和這大海比起來,那真是比一片芝麻地里的一粒芝麻還小,我們太渺小了。
以前聽說書先生說過什么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以前我還不太明白,現在我真是感覺到了,我們和大海相比,可能連蚍蜉都不如。
我們正在前往小滿說的那片珠池,前方的海面上,突然出現一個小黑點,朝著我們小船的方向駛過來,很快小黑點就變成一艘船。
“不用怕,那船就是海鯊幫的,他們是在例行巡視。”
“這幫混蛋,真把這片海當作他們自家的菜地了?!倍洗髿獾弥币а栏?
“董老大,小聲點,小心被他們聽到,咱們可惹不起那幫惡人?!?
董老大牙根緊咬,終于是把一口惡氣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海鯊幫的船越來越近,這幫家伙果然不是白給的,他們的船前方海面上冒出一只尖尖的黝黑背鰭,以和船一樣的速度在游動著,這明顯是一條大鯊魚,這幫家伙當真是豢養了鯊魚,怪不得能夠在這片海域如此張狂。
這條惡鯊時不時把頭從水面上冒出來,血盆似的大嘴,尖牙倒錯,白牙森森,吊睛死魚眼閃爍著冷酷無情的神光,當真是面目猙獰,十分嚇人,這條大白鯊果然霸道。
董老大的心砰砰直跳,我隔這么遠都能聽到,這董老大也怕鯊魚。
“喂!哪個村子的?這是干什么去?”
海鯊幫船頭上,立著一個瘦子獨眼龍,扯著個破鑼嗓子朝我們叫喚,獨眼龍身邊左右,還有十來個黑衣小嘍啰。
這條惡鯊圍著我們的小船游動,時不時浮出腦袋朝我們吡牙,一股惡腥味從尖牙倒錯的惡鯊嘴里撲面而來,讓人作嘔。
這條大惡鯊掀起大浪,我們的小船就在浪尖上,上上下下跳個不停。
這只噬血的大獸,眼神冰寒,隨時可以把我們的小船連同我們一起撕成碎片。
“是海鯊幫的沙爺吧,我們是石碣村的,今天天氣不錯,出去采珠子,采到珠子我們一定趕緊去貴幫的碼頭上換米糧。”
“喲,這丫頭小嘴倒挺甜,爺啊爺的叫得爺心癢癢,只是長得有些砢磣,像根沒施肥的豆芽菜似的,再長兩年,沙爺一定接你到海鯊島上當幾天壓寨夫人好好享享福。”
“小的們,還不快見過你們未來的壓寨夫人?!?
“小的們見過壓寨夫人,哈哈哈哈!”
一幫小嘍啰笑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