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朝我一撲,木爪刺向我腦袋,我低頭避開,還沒來得及還擊,他已雙爪下壓,攻勢竟密不透風。
我左手擋了一下,朝后躲閃,猛然他一個頭錘,我像是被石頭砸了一般,一時頭暈眼花,全不知身在何處。
拉米亞喊道“魚骨!別和他硬拼!”
她的話令我回過了神,重新振作起來,亨利的爪子幾乎觸到了我心臟,我立刻身體后仰,爪子在我胸口留下了抓痕,鮮血淋漓,我跪在地上,朝后滑了幾米,拉開了距離。
我仍記得在無水村時奧奇德的教導,我也曾是僅次于彌爾塞的劍術高手,雖然拾荒與暗殺的日子令我有些不擅長正面作戰,但兒時所學已成為我的本能,我不該這么弱,即使敵人是個吸血妖魔,我也不該如此狼狽。
拉米亞在我身邊,事關她的安危,我更不可能落敗。
我凝聚所有的意志,這讓我注意到我的影子與我同在,我感到臂膀充實有力,血流過心臟,令它極快地跳躍,剎那間,我準備好了,我拋卻了匕首,左掌長出了魚刺槍。
亨利凄厲地長嘯,朝我沖鋒,我屏住氣息,刺出長槍,意志令黑影變化,一道銳利的黑風閃過,亨利停在半路上,他的心臟處破開了個大口子。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我,摔倒在泥土中,他的皮膚迅速龜裂,化作了灰塵。
這正是奧奇德所說的念刃,我終于學會了一直未能領悟的石杉。
我看見魚刺槍縮回了左手,這景象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我用匕首割開纏繞拉米亞的荊棘,看著她胳膊上布滿劃痕,我心疼不已,只想早些帶她回去治療。
拉米亞說“都是些皮外傷,你胸口的傷才嚴重。”她拿出醫療針,我們各扎了一支。
這時,我們見到海西走向亨利爵士殘留的骨灰,她捧起一些,將臉埋在骨灰中,似在哭泣。
我擔心她也朝我們攻擊,拉米亞搖頭道“我覺得不會。”
等候了一會兒,海西抬起頭,臉上恢復了生機,她開口說話,聲音虛無縹緲,黯然神傷。
她說“我出手襲擊父親,被父親逃脫,他把自己關在小屋里,我用法術將他封印住,可他也向我施加了詛咒,讓我一輩子成為伊克斯三姐妹的奴仆。我們就這樣互相牽制,被關在這里,誰也無法離開。”
拉米亞問“那這許多年來的死者”
海西說“是伊克斯通過我施展邪術,召喚異界的幻影,誘騙那些居民自盡。伊克斯是自盡的女神,最早,她們是瑪雅人的三位女祭司,她們在雕像前自盡而重生,獲得了邪惡的力量。”
她一邊說話,一邊加速老化。她也是個可憐的姑娘,拉米亞認為或許讓她吸血能挽救她,但她用眼神制止了拉米亞。
她說“伊克斯三姐妹之一的靈魂仍活在雕像中,小心,必須找到驅魔的方法,或者毀滅那雕像。而我將解脫了,多謝你們。”
我問“三姐妹?那樣的雕像還有兩個?”
海西點點頭,她已無力開口,多年來偷竊的生命在此刻盡數歸還,霎時,她身軀腐朽,也化作了一片灰燼,與她的父親一起,留在了花草之間。
拉米亞握著我的手,在他們的殘留之前跪了少時,為他們祈禱。
我嘆道“將來,等我四十歲之后,你可得對我好一些,免得我和這亨利一樣悲慘。”
拉米亞奇道“這算什么話?難道海西就不慘嗎?難道這不都是亨利的錯?”
女人啊女人,你們的天性難道只會讓男人背鍋?然而智慧如我,自然知道不該與她爭辯。
那小屋中的家具都破舊極了,亨利這百年間恐怕一直在棺材中沉睡,聯想到奧奇德,我的心情更為沉重,幾乎難以喘息。
我發現一張部分地圖的照片,另外還有幾張照片,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