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紜在善若水“看見”了另一個“人”。
柳如紜“看見”這個“人”操控著若水做了許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小到對她的惡言相向,大到殘殺死同門,同柳如紜有過幾面之緣的鄒利就死在它的手上。
在它的侵蝕下,任你心若磐石也很難維持道心的堅定。
于是,善若水把自己關在問心池,同時也是把“它”關在了問心池。
因為,只要呆在問心池內,“它”就無法出來作亂。
柳如紜還意外地“看見”若水拾起那只原本裝著烏蘭香的三足鼎。
原來她和方慎說話的時候,若水一直藏在暗處。
這個時候的若水,已經是半魔狀態了。
柳如紜的入魘術驚動了它。
它驟然睜眼,它只有一只眼,沒有眼白,只有一顆碩大的比大海最深處還要黑的眼球!
柳如紜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直視它。這一刻柳如紜的神魂仿佛都要被吸進去!
猛吸一口氣,柳如紜掙脫出來。
入魘術被中斷了。
柳如紜緊握住微微發燙的夜鉉,驚魂未定。夜鉉不愧是破魘,定魂的極品法器,要不是它的作用,想要掙脫那個東西,絕非易事。
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為什么會出現在若水體內?
柳如紜急促的心跳慢慢平靜下來了,但夜鉉還在不斷發燙,隱隱還有越來越燙的趨勢。
柳如紜心念一動,一個四四方方的白玉錦盒出現在她的手中。
這是溫豆豆的父親交給她的,里面裝著一顆龍的眼睛。
此刻,這平平無奇的白玉盒子在發光,這么說不太準確,應該說是里面的龍眼在發光,光透過了盒子。
她想,她知道若水體內的東西是什么了。
也是龍眼。
另一顆龍眼。
只是這顆龍眼為什么會進入若水的體內,又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要知道柳如紜手上的這只可沒有吸人魂魄的能力,眼球也不是黑色,而是金色。
這些問題柳如紜都無從得知,只能等善若水醒過來問她。
沒讓柳如紜久等,不過一柱香后善若水便醒了。
沒等善若水徹底清醒,柳如紜就將自己剛剛得知的一切,像倒豆子般全都說了出來。
柳如紜一邊說,一邊也沒有錯過善若水的面部表情。
當她說到她體內是一顆龍眼的時候,善若水露出明顯的驚訝的神情。
善若水從來不知道自己體內時時刻刻企圖奪舍她的東西竟然是一只眼睛,還是一只龍眼。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體內的這顆龍眼應該和我手上的這只是同一條龍身上的,而且你體內的那只,一定被魔族使用過,才會變成如今的樣子。”柳如紜十分斷定。
龍眼受魔氣侵蝕多年,所以問心池的池水才會對其有作用,可龍眼本質上又不是魔物,因此問心池只能壓制它,卻無法真正解決它。
她還有一點沒有告訴善若水,那顆眼睛,她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她想不起來。
既然知道了善若水道心潰散的源頭,柳如紜就不可能袖手旁觀。
她要把它從善若水體內取出來。
只是,怎么才能把它取出?
“若水,你知道它是怎么進入你體內的嗎?”柳如紜問,知道它怎么進去,也許能找到取出它的辦法。
善若水沉思了片刻,無奈地搖頭,只道:“不知道。”
她毫無印象,甚至連她體內地是龍眼,也是剛剛柳如紜告訴她的。
“我只知道,在你懷有身孕前,我的記憶偶爾會出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