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來聘雖然沒有看清,但是下意識已經做出了反應。
手里的春秋大刀順勢向左前面一砸,擋住了呼嘯而來的精鋼長槍。
這一切發生的極快,站在旁邊的親兵只是看到了一道殘影。
就聽見‘咣’的一聲,春秋大刀砸在了精鋼長槍的槍頭上。
曹文詔瞧見王來聘的反應速度這么快,基本上已經相信了書信里所說的那句話。
王來聘的武藝不在滿桂之下,僅次于他這個遼東第一悍將曹文詔。
第一槍被格擋以后,曹文詔手里的金剛槍再次以一個刁鉆的角度,留下一道殘影刺向了王來聘的喉嚨。
曹文詔的這一招沒有任何名稱,戰場上瞬息萬變,也不會有任何固定的招式和名稱。
全都是憑借自己多年沙場的經驗,第一時間作出最快的反應,同樣也是最精確的反映。
曹文詔的這一招可以說是他總結出來的一招必殺招,這些年來,刺死了一名又一名的建奴八旗兵。
建奴的八旗兵可以說是達到了騎兵的巔峰,比起當年的橫掃歐羅巴的蒙古騎兵還要強大。
要不然也不會只憑借幾萬八旗子弟,就殺的十幾萬大明邊軍幾乎抵抗不住。
一退再退,丟失了遼東不說,最后只能守著山海關關門。
普通八旗子弟的戰損和大明邊軍相比,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一對十。
牛錄額真統領三百名八旗子弟,驍勇善戰的程度已經相當于一名普通的游擊將軍了。
甲喇額真統領一千五百名八旗子弟,驍勇善戰的程度相當于一名普通的參將了。
曹文詔這么些年來,居然能夠殺死六名牛錄額真和一名甲喇額真,早就成為了八旗子弟的眼中釘肉中刺。
但就是這么刁鉆的一槍,殺死了身經百戰的甲喇額真和牛錄額真的一槍,竟然又是被王來聘輕松的躲了過去。
曹文詔看向王來聘的目光,瞬間就不一樣了。
匪氣十足的臉龐上,再也沒有了輕松,多出了一絲凝重。
他已經高估王來聘的弓馬騎射本領了,怎么也沒想到竟然能夠達到這種地步。
沙場廝殺比的就是反應速度和耐力,沒有任何固定的招式,基本上都是見招拆招的找個機會一擊殺死對方。
整個山海關,能夠和曹文詔見招拆招一袋煙功夫的,基本上都能稱之為驍勇悍將了。
能夠見招拆招堅持到半炷香時間的,屈指可數的,不會超過五個。
能夠見招拆招堅持一炷香時間的,整個山海關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從底層士兵,一步步廝殺上去,成為一名參將的滿桂。
不過,今天以后又要再增加一個了。
那便是這個王來聘。
雖然王來聘沒有像滿貴那樣堅持了一炷香時間,但也已經達到了半炷香的時間。
要知道王來聘從來沒有上過戰場,只是憑借自己在家閉門造車的熬練弓馬騎射本領,就能堅持半炷香的時間。
如果在沙場上磨練幾年,在密密麻麻到處都是建奴八旗兵的沙場上,磨練幾年的反應和耐力。
王來聘絕對有可能成為第二個滿桂,能夠和曹文詔見招拆招一炷香時間。
覆蓋了厚厚一層積雪的院子里。
兩名魁梧的壯漢,穿著單薄的衣服,渾身向外冒著熱氣。
王來聘氣喘吁吁的胸膛劇烈起伏,在這個寒冬臘月的大冬天里,臉上和身上早就布滿了汗水。
曹文詔雖然沒有像王來聘那樣氣喘如牛,但身上也是布滿了汗水,呼吸變得十分的急促。
曹文詔已經看出來王來聘已經達到了極限,把手里的長槍扔給了身邊的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