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陣陣。
一切都是那樣的靜謐美好。
可是此時此刻,他卻仿若身處冰窖,立于冰天雪地之間。
真冷呢。
“帶我……去小堯堯的墓前罷。”他輕輕一笑,聲音一出,即刻消散在空中。
祁酒頷首,捻訣使了移步幻影,直接便是帶著羌棣來到了堯安的墓前。
堯安的尸首已經被洛歌送進輪回之道了,她的墓只是一座衣冠冢。
因為憐惜,那時的洛歌遣了一位游歷的龍氏弟子,將堯安的衣冠冢立在了東秦皇都附近的一片風水寶地。
“那里靈氣旺盛,來世的小堯兒,必定錦繡安好,長樂無憂的。”她如是說道。
祁酒將羌棣放了下去,碾碎一粒止血的丹藥,小心抹在了羌棣的傷口之上。
羌棣已經沒有任何痛的感覺了。
一落地,他便跪在了地上。
昏暗花白的眼前,是一塊沾了些塵土的青石墓碑。
“小堯堯,我親手將你送出黑暗,卻又一步把你推入其中。我委實搭不上,你這一聲聲的師傅——”羌棣哆嗦著身子用手并腳,爬到堯安墓前,伸手撫摸上那墓碑,眼中清淚滿蓄。
他救了堯安,堯安因他而死。
這看上去,一切的因果都還清了。
可是只有羌棣知道,他這一輩子都欠著堯安一條命。
他若是沒有強行改變堯安的命,救了堯安便放她離開的話,也許堯安現在或許會過得無憂無慮了罷。
怎奈腸悔青,人去不復歸。
羌棣扶著墓碑,痛哭流涕起來。
祁酒緩緩別過了臉。
不知為何,看到這樣哭得不能自己的羌棣,他竟有些于心不忍。
羌棣哭著哭著,唇畔又涌出了血來。
他的目光忽然變得锃亮,視野也清楚了不少。
便是那慘白的面色,也紅潤了些許。
羌棣忽然站起來,朝堯安的衣冠冢旁邊一掌拍了過去。
頓時塵埃飛揚,出來一塊凹陷下去的土地。
“神上,勞煩你,將我葬身于此。”羌棣轉身,對著祁酒俯首作揖一拜,而后抬首仰眸一笑,“這一輩子,我還有一心愿未了,還望神上成全。”
“且說。”祁酒頷首。
“我死之后,請將我葬在她的身邊。我已經挖好了地,只勞煩神上填土便是。”羌棣側眸,溫柔地看了一眼墓碑。
“黃泉路漫漫,她一個小家伙,定然會害怕的。我是她的師傅,我得去陪著她一起走。只是不知,她還愿否停下腳步,等等我。”
祁酒垂眸半晌,而后頷首:“好,我答應你。”
羌棣再度作揖一拜。
而后微微閉眼。
小美人兒,這一世再無法相見了。
若還有來世,不要遇見我這么糟心的蛇妖了。
我沾滿鮮血,本便……
不該與你同行的呀。
凡塵劫之靈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