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寫白雖然帶著一只幻化面具,不過依然年輕,那幻化面具是與他本人的容貌互相映襯的。
于是一家子很快跪地磕首,向大恩人致謝,涕淚四濺,自有一番感激涕零。
葉寫白趕緊將他們攙扶起來,誠惶誠恐。
這時,床上的女子也似乎感知到兒子回來了,睜開了昏睡的眼睛,小男孩帶著哭腔撲進母親 懷中,哇哇大哭起來。母子倆又是一番悲喜交集。周氏要起身給葉寫白跪謝,不過很快被葉寫白制止了。
海長鯨有些絮絮叨叨地將海氏遭受的巨變說了,今日至親的死亡和鮮血已經把他嚇怕了,葉寫白的出現,似乎讓他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甚至依靠的靠山。
在父親說話期間,海紅妹偶爾插上一句,也是憤怒之情溢于言表。
在了解了事情經過之后,葉寫白自然有些肝火大動,不過面對這種時勢,面對這個人類遭殃的世界,他的憤怒實際上來說,也有些麻木了。
“蘇燦哥哥,你這么厲害,你將魏鷹揚他們一個個胖揍一頓,讓他們永遠不敢再干壞事,不就完了嗎?”星娃兒稚聲稚氣地說道。小家伙雖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但到底是一個稚童,以為只要能將對方揍扁了,你能解決問題了。
葉寫白微微一笑:“星娃兒說得對,他們不服就打到他們服氣。”
星娃兒很認真點頭道:“沒錯,打到他們服氣!”
“好孩子,你也困了吧,來,娘陪你睡,陪我的乖寶寶睡!”周氏見孩子精神疲憊有些心疼地將他摟入懷中,孩子的小臉蛋上親了又親,然后躺在榻上,一邊輕輕哼起了歌謠。
自從孩子歸來,周氏仿佛得了某種神奇的力量,整個人煥發出一種嶄新的精氣神兒。
一路勞頓,星娃兒小小年紀自然是累了,而對于家中遭受的變故以及接下來巨大的生存危機,他一個六歲的孩童是不會有很強烈的憂患意識的。于是他縮進母親的懷中,沉沉睡去了。
見孩子安然無恙,海長鯨整個人的精神也是一振,眸中深深的絕望消失了,代之以希望的雄烈之風。
海長鯨移步隔壁一間小一點的客房,把葉寫白也請來過去。
“恩公,眼下我海氏的生死存亡未卜,海長鯨很絕望。”海長鯨有些惶恐的說道。
盡管葉寫白把他兒子救回來了,不過海氏眼下的危機依舊沒有解除,甚至可以說更加重了,因為他之前說的那些話,在魏鷹揚面前說的那些話,他的孩兒下落不明,很可能遭了毒手之類的,而且他也不認識那擄人的強人等等。
此刻他的孩兒回來了,那強人也出現了。魏鷹揚會怎么想?
海長鯨想起那魔鬼的陰鷙的眼神和兇殘的手段,心下一陣顫抖。
其實他想葉寫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當然是想對方能出手相助,不過那可是掉腦袋的事情,所以他也很難為情,很無奈。
海紅妹也知道父親的請求有些過分,有點道德綁架的意思,于是銀牙一咬說道:“蘇公子若能助我海氏一門度過這次的難關,海紅妹愿意為奴為仆,服侍公子!”
這等于是把自己奉獻給對方了,一個青春美貌的少女,正是初升的朝陽,就這樣把自己的一切交給了一個初見的陌生人,這需要很大的勇氣。但為了親人,她是心甘情愿犧牲自己,莫說是賭上青春,就是把性命給了對方,也愿意。
葉寫白笑了,笑得有些酸楚,其實在過來東海州的路上,星娃兒就跟他講起了關于火鴉幫的一些事,他知道這個幫派在東海州的勢力有多大,而海長鯨作為將一家瀕臨破產的幫會從低谷帶到了巔峰的中興之主,其能力有多強。也許小孩子口中的父親,會有一些夸張的成分在,不過大抵是不會差太多的。但就是這樣一個在黑白兩道上混得風生水起的梟雄和這樣一個稱霸一方的幫派,皇緝司一個小小的總旗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