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忘走至桌前,正好看見還未收拾盛蒜泥的碗。
阿莼也顧不得什么合不合適,先將自己臉上的蒜泥里里外外清洗干凈,才舒了口氣。
大蒜的味道比熏香更頑固,但凡空氣彌漫,屋內的人總會被波及。
所以,在阿莼洗漱之時,長忘趁此將房間所有的窗都打開讓蕭瑟的風襲進。
阿莼這次算是被悲傷折騰慘了,交友不慎,遇人不淑啊!
她就著長忘遞過的溫水快速將藥吞咽,雖然生效還有一會兒,可心理上,好像疼痛減弱很多。
緩了緩神,很久從長忘看到自己狼狽滑稽的模樣現(xiàn)實中解脫出來。
斷斷續(xù)續(xù),郁悶著把長庭建議喝酒跟悲傷大蒜泥止牙痛的事大體說了說。
長忘現(xiàn)在訝異與忍俊不禁表情已不是平靜能掩蓋,他簡直不敢相信阿莼能去老老實實照做這些。
阿莼了無生意見長忘徹底無語,自嘲:“我是不是像個白癡。”而后自言自語:“你說,我怎能去輕信呢。”
長忘好不容易把憋住的笑給化了去:“上次我給你治灼傷的藥還有嗎?”
阿莼想想,站起身去找到:“還有幾滴,里面聚你靈力,我怕浪費,沒扔。”
長忘接過瓶子,打開,晃晃,對阿莼說:“坐過來,把臉側一下,頭放在桌子上。”
阿莼知他要做什么,若是沒有求如山腳下耍流氓,自己到還能一面享受,一面調戲。但眼前這人品行實在端正,端正到苛刻,她現(xiàn)在一對上他清亮的目光,就陣陣心虛。
“我自己來就行。”阿莼去拿,手抓了個空。
長忘語氣不容置疑:“把頭放好。”
阿莼只得配合將頭放在桌子上,辣傷的臉平面向上,防止藥滑落。
清涼的水帶著淺淺花香,在臉上落下,保證大面積落到傷口上,然后就是溫熱的手指落下,小心翼翼點開,很舒服。
這一次,兩人雖不如看牙距離那么近,但獨屬于他清冽的香氣,還是沒有防備迎了過來。
長忘的臉在他上方,她趴在桌上,角度恰好能看見有點櫻珠的唇,弧度圓滑的下顎,以及向下修長白皙的脖頸,令人悵惘無限的喉結,還有若隱若現(xiàn),看不清的一點凹深鎖骨。
忍不住,咽咽口水。她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會對近在咫尺的人臆想,從前漂亮的男子要么過眼云煙,要么千篇一律,根本記不住什么相貌,哪怕男寵,她也僅是大約記得他們各有什么特殊所長。
這時,眼前的唇開了開口,聲音宛如一條蛇,在她脖子上盤旋,撓癢。
“這里疼嗎?”長忘專心在給阿莼涂藥,根本沒注意阿莼想入非非,雙目放空。
阿莼下意識說:“不疼。”
“起泡了。”唇再次開了開口。
長忘一說話,阿莼發(fā)現(xiàn)這海棠紅的唇上,有個小傷口,但血已凝固,倒是不明顯,自己啃得?
突然,有點沾沾自喜。
生出占有感。
“好了,今晚睡覺注意點。”溫熱的手呼的抽離,把阿莼抽回現(xiàn)實。
估計酒意未消,她幾乎是迅速握住長忘即將收回的手。
長忘微微蹙眉,鳳眸挑起警惕她想做什么。
“為何我如此非禮你,還要對我這樣好?”
長忘嗅出她身上酒意不淺,抽出手不予計較:“你休息吧。”起身就要走。
當藍色衣角滑過阿莼手指時,這種忽近忽遠、夠不著摸不透的朦朧迷茫,讓她認為自己要瘋了,從來不知短短幾日相處,能瞬間生出如此能喪失理智的感情。
幾步追上去。
聽到身后急促聲音,長忘不明所以側身,完全沒想到阿莼能用上靈力將他狠狠摁在門上。一雙盈盈秋水的眸子,帶著迫切,鎖著眉,在他還沒有看清她想干什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