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忘會不會也認為自己是耍流氓?
悲傷:“不好說,他那么正派一人。昨天能讓你一而再偷襲,可能是壓根沒想到你能如此膽大。估計啊,今天就反應過來了。”
阿莼左看看,右看看,找了僻靜地方,問:“悲傷,你老實說,長忘說他喜歡男人,那會不會覺得我親近他,覺得很惡心?”。
悲傷一臉玩味:“這倒不至于惡心,男人嘛,下面應該硬不了。”
阿莼追問:“那他有沒有可能男人,女人都會喜歡?”
悲傷認真說:“兩種都喜歡的人也存在。”
“真的?”阿莼一喜。
“自然,天下什么人沒有。”
阿莼居心不良試探:“挺明白嘛,了解過?”
悲傷淡笑不語。
兩人熱鬧的暗語互相傷害中,一抹熟悉的幽藍路過,然后本想不著痕跡的離開。
“長忘。”悲傷看見故意高喊了聲。
阿莼回頭。
長忘僅是匆匆跟阿莼與悲傷點下頭,正欲走。
“長忘。”阿莼追上去。
長忘不得不再次定住身。
“今天你都有什么打算?”阿莼問道。
長忘:“再去趟山頂看看,昨日上去并未看出什么異常。”
“好,咱們一起塊兒。”阿莼將捂臉的小帕子還給悲傷,根本沒多想,下意識拉起長忘手腕就要走。
長忘正如悲傷所說,抵觸抽回。
阿莼手中一空,眨眨眼。
“男女授受不親,寒酥姑娘請自重。”
噗嗤,看熱鬧的悲傷沒忍住,憋的臉通紅。
阿莼聳聳肩,做了個無所謂的手勢:“你先請?”
悲傷對二人說:“山頂流波海南邊有棵梨樹,記得多摘些回來。”
阿莼翻了個白眼:“煞氣極陰之地張的東西能吃?”
悲傷甩甩袖子:“我祖上就一直吃,也沒見毒死。”
“行吧。”
阿莼應下,與長忘離開白秋園。
求如山,因為是輪回之地,所以,十方世界死透的人,都會錯綜交雜在里面,進入下一世。
待入山頂,看到的,不是一座尖峰,而是一個穿過云層之上,巨大的深湖,藍紫的發黑,像劇烈濃重的毒藥,在火上熬滾。而這湖竟有個奇特的名字,叫流波海。
隨波逐流。
無論修為造詣多么厲害,凡是入了流波海,魂魄會被攪的粉碎,再無救回可能。所以,這里不但有死透的行尸走肉,還有絕望不想活的任何人。
在求如山的弟子監督下,每一具尸體,皮膚慘白,有完整的,有殘破的,有不忍直視的,滾著,飄著,爬著,經過的每一塊泥土留下的痕跡,都透著悲望跟死氣,他們依次踏著前一個的足跡,走進流波海,直至被淹沒。
每隔六個時辰,海中會有一巨大的獸,命為夔,其聲如雷,從水中露出半個帶麟的灰色身子,周邊其光如日月,當它張嘴再次吼叫之時,風雨交加,滾燙地獄之火將飄蕩在海面無歸處的魂魄徹底撕裂,發出在人世間最后一聲嘶鳴,然后轉投胎世去了。
而阿莼與長忘到了,恰逢下起大雨,許是眼前無比悲壯慘烈一幕太震撼。全身起了好幾層雞皮疙瘩。
圍著流波海走一圈,沒有任何魔妖異常。
阿莼很郁悶,如此森嚴的守衛,魔妖到底是如何在求如山被煉化呢?
魔妖是有意識的,有執念的,究竟是軀殼人的意識,是妖跟魔的意識?
地獄火,整個十方世界,掌控地獄火的唯有夔龍。
可夔龍自天地共主之后,它就被鎮在流波海中,無法離開,無法修成人身,但凡有丁點異常,這里守衛弟子自會稟報給悲傷。
然則,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