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放心!”
青十一說罷,不由微微嘆了一聲,肅容道“二郎主,不是老夫說你,當初,你就不該聽吳三清那廝攛掇,簽什么開礦協議。”
青十一雖是裴燁的影衛,但他也是位武道宗師,被武林中人尊為“劍皇”,對裴燁說話無需敬語,即便是指責,裴燁也只能受著。
“都說富貴險中求,裴家雖不缺富貴,可我所做的一切,確實是為了光復裴家昔日的榮光。
大兄身為宗子,承襲督國公爵位,守業即可!
可我不一樣,我若不開拓進取,就得跟族中眾人一樣,仰望大兄的鼻息過日子。”
裴燁的語氣頗為無奈。
說罷抬頭望了一會帳篷頂,又道“其實我早就知道,長房當年交了手里的兩個礦,才換來闔族的平安!
也正因為把手里的礦產都交了,所以這幾年不用朝廷監督暗示,大兄還在不停地消減“青鋒”的人數,因為養不起。”
“霧島探出銀礦,這么好的機會,即便吳三清不說,我也不會放過。”
青十一平時話極少,如非必要,大多數都是默默守在裴燁身邊,但不知為什么,今日他又多說了一句。
“阿郎,你胸有大志是好事,可你身為大秦吏部尚書,百官之表率,此事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設想。”
裴燁施禮“所以拜托先生了!”
………
一夜好眠,周九如醒來便看到千年千月正在服侍旁邊榻上的太子用藥。
“糟了。”她本來準備晚上守株待兔的,睡到了現在,也不知道兔子抓到沒有?
“公主,肚子餓不餓?這兩天你累的都沒有好好吃飯。”
千月轉身,一邊叨叨,一邊從聽到動靜捧了洗漱用品進來的宮人手里,接過帕子給她擦臉。
周九如擋著她的手,問道“昨晚營地可有什么異常?關押伽藍的山洞有沒有進兔子?”
太子在一旁笑道“大師確實逮了只肥兔子。不過,你沒機會欣賞了,趕緊填飽肚子,準備回京。”
“急什么?除了父皇,誰的馬車還敢搶在我前面走不成。”周九如一聽兔子逮住了,心情出奇的好。干脆慢慢來,洗個澡才走。
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想再確認一遍“是不是那個劍皇?”
周九如猜測,裴燁想拿回那份協議,只有劍皇出手才能神不知鬼不覺。
千月笑道“公主還真是料事如神,可不就是那個劍皇。”
說罷就趕緊下去張羅周九如洗澡的地方,先前住的帳篷已經拆了,行李也打包好了。
眼下就只有賀婕妤那合適,她得先去瞧瞧。
太子用完藥,千年便帶著宮人下去準備早膳了。
坐著無聊,周九如便赤腳跳到太子的榻上,道“阿兄,你說那劍皇是怎么避過三長老,跑到后山的?”
端親王住的帳篷跟裴家的帳篷,中間就隔了寧王一家。
武道晉級八階,精神力便可凝練出神識,感知周圍的動靜。宗師的六識更是優于尋常高手,劍皇要出去,他的氣息不可能瞞得過燕三。
太子靠著軟枕,順了下頭發,不以為然道“可能燕三技不如人,又或者是他不喜歡多管閑事。”
周九如搖頭“總感覺哪里不太對勁。大長老在十月一日收到了神界暗衛傳回來的消息,說是查到了那個妖妃雪濃的蹤跡。
臨走吩咐衛斯年叫我過去,那天因為祭祖,燕三隨祖父一家人也進了宮。
大長老說他離開后,萬一有什么事應付不來,可以找燕三,當時這位三長老可是滿口應下了。”
“但這幾天,阿兄你看看。”周九如跳腳,“他出過什么力,連個劍皇都盯不住。”
太子道“你說得我也想到過,昨晚青十一自所以敢闖山洞殺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