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蕭青寧、慕沉幾人進入京城地界,碧云、離殊等人提前做了安排,放出風聲,以“蕭青寧”大病初愈為由,到普華寺還愿。
蕭青寧和慕沉先到普華寺下的莊子里,等碧溪、離殊過來,換回身份,親上普華寺一趟。蕭青寧這些日子不得安生,整個人瘦了一圈,還真有幾分大病一場的感覺。
幾人換回身份,碧溪和離殊留在莊子里,之后找機會自己回京。蕭青寧和慕沉直接乘馬車到普華寺山門,他們來的有些晚,那些早早就上山了的,這會已經準備要回去了。
白蘭、碧云先從車上下來,而后慕沉扶著蕭青寧出來,兩人之間,不掩親昵,惹來旁人注意。
見過蕭青寧和慕沉終究是少數,而其他人,就算聽聞南陽郡主和六殿下都是容色無雙之人,也無法一眼將眼前的兩人和傳聞中的人兒聯系在一起。
直到他們進了普華寺,還有人沒回過神來,待回過神后,也只是感慨一番,天下竟有這般好看的人兒,便匆匆往山下去。
蕭青寧和慕沉進入普華寺,小沙彌認出她來,走過來打了個佛禮,“阿彌陀佛,兩位施主有禮了。”
“小師傅有禮。”蕭青寧讓碧云去捐香油錢,自己和慕沉往大殿去。
蕭青寧借了還愿的由頭來普華寺,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盡管她和慕沉到普華寺是為著其他事情。
大殿里,來祈福、還愿的善男信女并不少,甚至因著殿試提前,再有兩日就是殿試之期,這時候,不乏一些學子來為自己求上一簽。
蕭青寧跪在佛前,心中沒有多少敬畏之心,現在的她,再不會有當初為賀莞祈福的那份虔誠之心。蕭青寧想,她手上沾了鮮血,就算真有神明,也不會護佑她這般行走在黑暗里的人。蕭青寧沒在大殿多待,她和慕沉都不信神明那一套,兩人出了大殿,在寺里逛了起來。
走至沒人處,蕭青寧和慕沉說,“也不知太祖皇帝怎么想,竟會在這樣一個人來人往的地方,修建一個藏寶庫。”一般而言,藏寶庫建在沒人的地方會更方便些,也更不易叫人發現。
當然,人多的地方也有人多的好,就像容遠,知道普華寺山腹中藏著寶藏,但因人來人往,也不敢太張揚。
蕭青寧和慕沉走到后山,只見雪海消散、梅花凋落,山間、林間處處透著新綠。兩人還未走到觀日亭,忽聞悠悠琴音。
“竟是有人了。”蕭青寧嘆了一聲,和慕沉對視一眼,準備離開。
當初雪海梅林,蕭青寧撫琴,慕沉舞劍,大概是他們最初心動的時候,兩人本欲舊地重游,既有人在這里,也就沒必要過去了。
蕭青寧和慕沉往回走了幾步,琴音驟停,有人在喊蕭青寧。
“蕭姑娘——”江述在身后高喊。
江述和渡會大師在觀日亭敘話,心意動時,撥動了琴弦,卻看見蕭青寧轉身的身影。江述放下琴,追出觀日亭,叫住蕭青寧。
蕭青寧回頭,見是江述,停了下來。江述追過來,見著蕭青寧身邊的慕沉,愣了一下,而后對慕沉行禮,“見過六殿下。”
慕沉瞇起眼睛,看著江述,有些不善。
蕭青寧:“原來是江公子,還未恭喜公子會試奪魁,而今殿試在即,不知江公子怎會在這里?”
“謝蕭、郡主吉言,江某與渡會大師在觀日亭論經,晚些就回京。”江述解釋,“聽聞郡主遇刺重傷,如今得見郡主安虞,甚好甚好。”
江述話里不掩對蕭青寧的關心,慕沉聽著不是滋味,不著痕跡牽起蕭青寧的手,和江述說道,“江公子和渡會大師論經,我和阿寧不便打擾,先告辭。”
慕沉說完,不給江述說話的機會,牽著蕭青寧離開。
江述望著兩人離開,垂下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