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工藝美術學院,男生宿舍樓,520房間的門外,齊航面色復雜得靜靜佇立良久。
輕柔撫摸,應聲而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對中年夫妻,男的西裝革履,女的也是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顯得高貴非凡。
“呦,這也是一個宿舍的新同學吧?”
“蘇達,你還愣著干什么,搭把手,不趕緊幫幫人家。”
聽到身后的響動,二人停下手中的活計,扭頭望去見得又是一名學生,微笑著打起招呼。
在父母的囑托下,那戴著金絲邊眼睛,身材高大的青年這才不情不愿地上前,慢悠悠,磨磨蹭蹭地踱步過去,伸出手想要取下齊航背上的行李。
呲著牙,歪愣著腦袋,神色依然倨傲,不肯輕易彎下自己的腰身。
費了半天勁,攤攤手站在旁邊,假意東西太沉,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盡管心中十分清楚地知道,這些不過是在培養自己的交際能力,為了將來能夠和平共處打好關系而已。
但他還是不能夠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覺得完全沒有必要。
憑借自己的家世還有地位,需要如此嗎?
用得著這么低三下四的虛偽,刻意逢迎?
何況他也確實是沒有從齊航的衣著和氣質方面,感受到來自富家權貴子弟的相同氣息。
不由鄙夷,這就不免令他更加陷入困惑,只是礙于面子,裝模作樣地表達著精心包裹后的善意。
爺爺不是一向都教導自己,要學習投資與利用身邊的一切資源來為自己服務和創造價值嗎?
怎么今天一反常態?
就算是要巴結,那也是這些從山溝里出來,沒見過什么世面的鄉巴佬,跪舔自己的腳底板才對啊。
因為沒有任何意義,根本得不到什么回報,犯得著浪費時間和經歷嗎?
“謝謝,不用,我自己能行。”
齊航一閃身,讓開,將包裹甩飛仍在了左側靠近門邊的床板上。
放下手端著的塑料盆和暖水壺,麻利地解開繩子,開始整理自己的床單,被罩。
“你看看人家多懂事,什么都會,哪像你?”
“這么大了還得爹媽跟著來照顧你,羞不羞?”
蘇達的父母互相對視片刻,短暫交流了一下眼神,不動聲色地開始數落起自己兒子。
“你好,我叫崔永杰,來自三峽永城。”
趁著齊航收拾完畢的空當,緊挨著他床鋪靠窗位置的一個矮瘦小子掀開了被子坐立而起,友好地沖他伸出手,自我介紹。
“齊航,濱河省衛濱市人。”
齊航點點頭,看了看這個留著八字胡,一臉真誠的小伙兒,不由生出幾分好感。
“齊航,哪個齊航?”
“啊,早就聽說咱們學校來了一個全國高考文科狀元,原來就是你啊?”
“天吶,沒想到我們不僅成了同學,而且還是一個宿舍的室友,簡直不可思議。”
“哎,快跟我們說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放著好好的北京大學不去上,偏偏跑咱們這破地方來干什么?”
“老實交代,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還有還有,憑著你的成績完全可以選擇那些熱門的吃香專業,像什么金融,商務管理之類的,怎么偏偏報考影視廣告?”
剛一開始,乍然聽說齊航的名字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覺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有所耳聞。
直到再次輕聲重復默念一遍之后,崔永杰和蘇達方才恍然大悟。
受寵若驚,激動不已地翻身而起,幾步坐到齊航身邊,開始不停咋咋呼呼提出各種想要知道的問題,八卦起來個沒完。
正當齊航被他攪擾的不厭其煩,準備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