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皚皚,夢中場景猶是真實,陳玉知小心翼翼走出房內,生怕驚醒了她們,悄悄關上門,卻見君末冊仍在庭院中琢磨繪卷,顯然是一夜未眠,此時油頭垢面碎發凌亂,看來是被折磨的不輕……
青衫努力回憶夢中片段,一步步朝君末冊走近,隨即拾起地上兩冊繪卷,言道“我似乎知道該如何破譯了!”
“此話當真?”
“試一試吧。”
他高舉兩冊繪卷,千江陵在前,萬山河在后,透過清晨陽光一片通透,一整張中原地圖浮現,然凝神注視許久,卻仍未見得武帝陵所在位置,不禁嘆道“奇怪……”
這一站便是一個時辰,君末冊也似個石頭人一般,兩座石雕在庭院中一動不動,直至眾人紛紛聚集,屢屢獻策皆無用,陸小音言道“興許這武帝繪卷本就是個謊言,畢竟年代太過久遠,莫要鉆牛角尖了。”
陳玉知完全陷入繪卷之中,仿佛聽不懂外界話語一般,君末冊解釋“陸姑娘,這繪卷神乎其技,所繪山河乃是當下分崩離析之景,前人手段之高令人嘆為觀止,若說這繪卷沒有任何用處,那是斷然不可能的……”
三位女子亦與他們昨夜一般咋舌,驚道“這怎么可能,山河移位發生在三年前,武帝年莫約過千,如何能夠辦到?”
陳玉知并未松手,皺眉言道“昨夜有一夢,武字大旗高揚,軍隊南下廝殺一夜,敵對之人可呼風喚雨,手段當真通天!而這繪卷亦在那一個偉岸男子手中兩相重疊,只是似乎還差了些什么……”
青衫一人自言自語,懷中忽有光芒大盛,五毒珠隨即暴露在眾人眼前,這么轉了幾個圈,隨后繪卷色澤愈發濃厚,一點朱紅印記浮現,傲立于群山之間,位置似乎在西京以北,并州與涼州的交接處。
君末冊喃喃自語“五陵原!”
五毒珠掠回青衫懷中,暗淡一片,繪卷漸漸燃為灰燼,眾人目光匯聚,陳玉知問道“五陵原是什么地方?”
“西京以北,南達渭河,平原丘陵無山脈,地勢開闊風景絕佳,亦被許多風水師稱為龍穴寶地,往昔似乎有五位帝王落葬于此,故得名五陵原。”地域位置對君末冊來說可謂是信手拈來。
然而幾個女子卻格外疑惑,為何陳玉知昨夜會有一夢,為何五毒珠會成為解開繪卷謎底的關鍵……都說冥冥之中自有定數,那么陳玉知與武帝之間究竟有什么聯系?事出反常必有妖,究竟是誰在背后以萬山河推波助瀾尚且不知,但能確定此行必不會太平。
祁山郎言道“陳玉知,要不我們即刻啟程五陵原?只要能占據先機,也不必懼怕那些個想渾水摸魚之人!”
青衫一聲嘆息,獨自走到茶榭里,替自己倒了一杯昨夜涼茶,疑惑、惆悵、悲傷,莫名的情感在他臉上涌現,卻很自然,興許連陳玉知自己也并未察覺,五毒珠與萬毒窟,乃至整個滇南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而若他沒有猜錯,夢中男子所屠戮之人,便是那些個苗疆大巫,這其中到底隱藏了什么尚且不知,可自己為何會一夢千年?五毒珠明明是小毒當年送給自己的,為何又會牽扯到武帝陵?還有……當日分明不是錯覺,那把劍一定是自己的黑劍,而那女子也一定是月小毒!
青山侯與鹿魚煮畢竟與眾人不熟,故而也不能妄自插嘴,方之鑒橫著古淀刀,也贊同祁山郎的說法,若搶先一步奪得傳承,又何必去考慮那些個躲在暗處的小人,然僅有君末冊一人保持冷靜,他言道“此事不可操之過急,如今山水宴剛落幕,整個江湖都知道陳玉知手中有一冊武帝繪卷,若當下奔赴五陵原,只怕不用半日便可人盡皆知!還有……秦椅嵐亦是山水宴的推動者,此時百曉閣的探子必然都盯著陳玉知,萬不可急躁!”
謎底終究要去掀開,不管是為了自己或是小毒,陳玉知神色堅定,掃視院中眾人,言道“此后大家分頭行動,盡可能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