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偷偷派人去白府意圖先殺了本王,卻未料殺錯了人?!崩钛芙酉氯サ脑?,讓白珩的身子止不住顫抖了一下。
那年,白家二子白止意外身亡,驚動北州城。白夫人傷心過度,終抑郁成疾不到一年就病逝。不久,白家老爺也因為喪子、喪妻的痛苦而變得有些瘋癲。
白珩也自此放下了詩書與醫術,為白家的生意日夜操勞。他花了幾年時間才終于治好了父親的癔癥,而他已不再年少,失去了那所有的意氣風發。
梁后看李衍對白珩的眼神多有關心,繼續道“那時聽聞白家大公子最想要的便是入仕途,皇帝也萌生此意想要在商賈之家開科取士??上У氖?,被本宮給阻攔了。白公子,也不知,你會不會恨本宮呢?”
梁后說到最后,竟是笑了,眼神里盡是輕蔑與不屑。她,從來都沒因此愧疚過什么。
白珩眼睛發紅,關于白止的死,他不是沒有追查過。可久久毫無線索,未料,這一切竟是梁后做的。
那么,李衍早就知曉了這一切的真相……他,原來不只是為了自己的私欲……
他,錯怪了他。
李衍拔出身后侍衛的佩劍,遞至白很眼前“先生,殺了這個蛇蝎心腸的毒婦。不論是我母親還是白止,皆可瞑目?!?
白珩接過劍,指向梁后。棲梧殿內的宮人、內侍全部跪了一地,瑟瑟發抖,生怕先被殺了。
梁后卻并未有任何一絲慌亂,鎮靜的可怕。仿若她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梁后,沒人可真的讓她認錯。
她生來高貴,卻輸給了一個卑賤的異族女子。阿史那古茶,那個讓梁皇生死不能忘的女子。多可笑啊,她才是皇后,卻不得梁皇一心一生。
而那個異族女子卻做到了,所以,她想方設法將其殺了。她以為,沒了那阿史那古茶,梁皇早晚會見著她的好。卻未料,一個活人永遠也贏不了一個死人……
“你若殺了本宮,李衍即便成了梁皇帝,也坐不了幾日那位子?!?
梁后的話讓白珩手上的劍輕輕一抖。
殺了梁后,不但李衍會死,就連無辜百姓也會陷入戰火之中。
他雙目漸漸渙散開去,弟弟、母親、父親的模樣一個一個從他眼前閃過。誰來告訴他,到底該如何啊……
忽然,白珩感受到李衍從他的背后握住他持劍的手。身后那人在他耳邊道“先生,別再有那些顧慮了。我不想做什么皇帝,也不怕死。我只想你不要再被那些規矩羈絆了,更不想你被欺騙?!?
“先生,我不想你活的那么累?!?
話音未落,李衍持著白珩的手便向梁后刺去。梁后依舊站在同一個地方,看著那劍揮過來卻絲毫不動,眼神冰冷。
就在劍落入梁后頸間的一瞬,白珩大力將劍反方向甩了出去。
雖然劍鋒依舊劃破了梁后的頸,但卻未傷及性命。梁后捂住傷口,看著白珩,不敢置信他竟然會出手制止。
李衍皺眉“先生,你還要執迷到什么時候。難道你就不能相信我可以,以一國之力抵擋東虞、大梁嗎?”
白珩卻是搖搖頭,抬起無力的眼,頹然道“她若是那么死了,豈不是太輕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