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林半袖冷笑,“怎么,向來黑心冷血的烏啼竟會下不了手?莫不是看上她了?這可是王尊的命令。若不是你在這里磨蹭,王尊也不至于和公孫長情糾纏那么久。”
烏啼面無表情道:“哼,我烏啼從不殺女人,此功勞送你如何?”
林半袖亦冷哼一聲,也不推脫,抱琴撥弦,琴劍潑墨般射向蘇淺淺,第一道直接擊碎了她頸上的瓔珞。
隨著鴉羽碎落,風云色變。原還是夜晚的天際驟然一片煞白,亮得人睜不開眼。旋即,又有一片黑云碾壓而來,細看才能辨得那是一只巨大的三足金烏。
金烏左右飛撲,攪得流沙河水倒灌沙漠,沖得一群人魂飛魄散,張皇狂奔。
林半袖試圖奏琴抵御,然琴音剛剛響起,便被金烏一翅煽飛,戛然而止。無奈之下,只能御琴撤退。
烏啼回身眺望,見蘇淺淺仍直直立在河岸邊,欲去攜人,于是在飛沙濤波中趁隙前躍,好不容易靠近河岸,被金烏一掌拍開,落在了三丈外,震得撕心裂肺。
兩人只遠遠見那金烏一腳朝著蘇淺淺踏去,隨之展翅撲騰了兩三下,終于飛入云端消失不見。
飛沙走石颶風回旋之中,蘇淺淺究竟是死是活,并沒有人看清。但金烏酷虐殘暴人盡皆知,故而最終報上,葉玲瓏也以為她多半已經死無尸,不再追究。
***
流沙河水沿著河床涌入一處峽谷,將修靈則順流而下被擱淺在沙石灘上。破曉時分,河水變回流沙,迅速退縮,重又隱在泉眼里。
因嗆了許多水,她早已昏死過去,又因水流湍急被來回沖撞,五臟六腑都受到了極大的震動,若非有此前服過的火露護著,早已肝膽俱碎。
而她被甩上淺灘時,又被一大塊突兀巖石狠狠截住,撞折右臂骨,以至于直到正午被烈日曬醒時,只覺得渾身劇痛,右臂更是一動不能動彈。
抬眼望去,不遠處有一露天洞窟,是以熔巖天然筑成,又甚是高深,能夠遮天蔽日。
修靈則猶如咸魚被暴曬一陣,皮膚灼燙頭腦發暈,而眼下近無水源遠無救兵,只能匍匐向前爬去。她勉力伸出左手探向懷中掏出了落霞步搖,雙眼出神地盯著它。
步搖晃了晃,最終被她冷笑著插入沙磧,棄它而去。
好不容易半個身子爬進了洞窟,力氣卻已耗盡,修靈則苦笑,“該不會那么倒霉,這一世連上一世都活不過……”微垂的雙眼若凋零黃葉,最終落了下來。
“靈兒!”有人喚她。
美眸掙扎著睜開了一道縫隙,她見空中有個乘風而來的黑點正在漸漸放大,原來是羽王殿下。也不知為何,見了是他,她心中不如之前歡喜,反倒有些失落。
宋連城落地,將她扶起,抬掌便將自己的靈力緩緩注入她的體內,頓覺驚奇。她體內,竟有三類靈氣相互糾纏,相輔相成護著她的心脈,循環不息。
第一種是她的本源靈氣,透亮潔凈如同一泓清流;第二種則屬于風尊,溫柔和煦似是春風拂面;唯有第三種神秘莫測,烈如火,寒似冰,時隱時現極難捕捉。
修靈則感受到屬于羽王的雄渾靈力正往胸口洶涌奔來,氣血剎那見被然沖至一處,逼出幾口淤血,一下子爽快許多,虛聲問道:“殿下如何來了?”
宋連城取下自己隨身攜帶的水囊,喂水給她道:“不必見外,以后還是叫我陳羽便是。你放心,追殺你們的混沌魔人已被清剿,不過可惜,本王來晚一步,讓兩個領頭的跑了。”
修靈則忙問:“蘇師姐呢?她可還活著?”
宋連城搖頭:“流沙河河床一帶都已搜尋,不見蹤跡。不過既沒有尸體,也許還活著。”
修靈則微微點頭,忍不住問道:“霞尊可知此事?”
宋連城頷首道:“聽聞,葉玲瓏親臨挑釁,二人不知斗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