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梁化之再次到達槐樹村的時候,李久并不意外,相反倒是高偉平真是服了李久了,因為,李久跟高偉平說了他的條件之后,高偉平立馬就認為梁化之不會再來了。高偉平認為李久提出那樣的條件其實就是委婉的推掉了這個事情。可李久卻跟他說,他不是推掉對方,是真的想賺那一筆錢,想想看,一萬大洋,分區能辦多少事情?就是過年也能多買點物資不是?李久對高偉平說,他相信對方要是真想把鏢銀運到北平去,那么會很快就回來找他商量。不過李久沒想到梁化之會如此神速的轉回頭。看來,對方立即運走鏢銀的心情很急迫。
“我這次帶來了閻長官的問候!感謝你送的黃羊肉,那天晚上做了個鍋子,把大家伙吃的都說很久沒吃到這樣地道的黃羊肉了。”梁化之的態度熱情極了。
“呵呵,謝謝,那是黃羊倒霉,撞到我們的獸夾子上了,也算你們有口福,剛好趕上了,今天就沒那運氣了,不過有野兔子和野雞。”李久也笑哈哈的說道,“反正你今天也不急著回去了,等一會我讓伙房把肉燉好,我們邊吃邊聊。”、
“好,客隨主便!對你的建議我總是樂意接受的。”梁化之也笑了起來。
很快,在團部的木桌上就擺了個碳爐,上面放著一個臉盆,這就算是一個鍋子了,在炭火的焙燒下,臉盆里的肉湯翻滾著,里面是兔子肉和野雞肉,濃烈的肉香把個梁化之的饞蟲勾了起來,急不可耐的拿起了筷子。
“條件艱苦,沒有你們那么多講究,我叫他們放了一點辣子在里面提味,你先來,這個酒你量力而行,土酒,沒別的優勢,就是勁大!”李久說著給梁化之倒酒,用的還是黑陶碗,“這附近20米以內沒有其他任何人了,有啥咱倆就在這兒說,說完了,各自回去準備,你把東西送到我指定的地方就不用再問了,明鏢的線路你們照舊,另外……你們要跟璋德縣和安縣的綏靖軍打個招呼。”
“我如何相信你能保證把鏢銀安全送到目的地呢?萬一你們掉包怎么辦?”
“你這是不相信我們啊,你可以不相信我個人,但你不能不相信八路軍這塊金字招牌,如果要黑掉你們這些鏢銀,我們犯得著這樣費勁嗎?答應你們去牽制偵緝隊,然后跟在他們后面玩黑吃黑就得了。實話說,我不告訴你我方的細節就是為了鏢銀的安全,而如何掛上列車,在哪個車站,我會在行動前12小時告訴你們,到時候你們的暗鏢護衛要怎么去那個車站,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你們不至于在鐵路上一點關系都沒有吧?哦,對了,送鏢銀來的時候順手帶上幾桶汽油,對,就是汽油,別的你就不要問了,事成之后你們就明白
了。”
“滋……這酒的勁還真是不小,比杏花村還要厲害!”梁化之本來想大口喝的,結果一進口就知道自己恐怕擋不住,喝進去一半就不敢繼續了。
臨出來的時候,趙戴文就告訴了梁化之,如果對方不告訴他暗鏢的行動細節,那就不要多問,多問就是外行了。如果能問出來,那么這趟暗鏢不走也罷。
趙戴文比梁化之大上40歲,當梁化之的爺爺都夠資格,就連閻老西人前人后都要敬稱趙戴文一聲大哥。而梁化之本身要叫閻老西一聲表姨夫的,所以,趙戴文的話梁化之不能不聽,也不得不聽。出生于同治年間的趙戴文歷經光緒、宣統和民國初年的軍閥混戰,已經到了耄耋之年,什么場面沒有見過?原本趙戴文對閻老西要向北平運送鏢銀的事情是不看好的,是反對的,可經過梁化之回去一說以后,頓時來勁了。尤其是梁化之說的一明一暗的走鏢,在他看來這就是典型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計謀,能想到這個的人能是外行嗎?
李久的確不是外行,作為響馬的李家寨并不是一味的光去“劫富濟貧”,同樣有鏢行感到棘手的業務也會來找他們搭伙去干,反正有收入的事情誰不干?所以,李